自己是否有着那份资格。
但是,那份疑问在刹那间便被抛诸脑后。
因为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内心中那强烈无比的**。
如果没有资格便去争取,如果争取不了便去强夺。
少年在这一瞬间,决定了自己今后的人生。
铭刀·冰弦刹,启动。
——真是的,根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吧。
在雪花与寒风的交织下熠熠生辉的,是少年被决意填满的冰蓝色双瞳。
桐生君?
最后一枚烟花在空中燃尽,怦怦直跳的心脏逐渐回归平静。
连同着紧握在手中的那份触感也随之不见。
宇白碧回头望了望,残存的期待落空,确定那个人真的已经不在这里了。
走掉了啊。
右手有些沮丧的垂了下来,早知道就不分给他一半了,真浪费。但随即便拍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打起精神。
没办法,毕竟是注定的事。
桐生不可能永远待在天之岩户,只要帝的禁律还在,他的生命就得不到担保。
更何况,他还有着需要独自去寻找的事物存在。
虽然明白这是合乎情理的事实。
有必要那么着急么
至少等到庆典结束——宇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对桐生说这句话,她已经过了肆意任性的年纪了。
可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穿过拥挤的人潮,迈过各种商铺与摊贩,来到一条漫长而清冷的台阶下。
在宇白碧的记忆中,再往上便是一座早年被废弃的神社,因此基本不会有什么人会来,更何况是在这样的节日里。
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阶梯,陈年的鸟居上,朱红的油漆已经剥落过半,露出被腐蚀风化的内部。
她不顾地面肮脏,坐到了最上一级的台阶上,右手撑着下巴,看着下方那由灯笼串起的数条光彩四溢的流明。
脑袋里空空的,不想思考,不想考虑今后要怎么办。
其实只不过是回到原来的生活罢了,用五年的时光找到的麻痹自己的方法,在这之后也同样适用。
但是,没理由的,她不想这么做。
这是奢求,是不可能达成的幻想。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想象,想象在自己的身旁,有一个人能时刻轻呼自己的名字。
就像——
宇白小姐,在这里做什么?
糟糕,自己都出现幻听了
我只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没必要那么生我的气吧?
唉、咦?咦咦咦?
宇白碧扭过头,发现桐生在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的身旁。
带着他标志性的苦笑,脸上多了许多伤痕与血线,而手里则抓着两根晶莹的苹果糖,好似刚刚打劫了一家店铺一样。
桐、桐生君?
要吃么?
桐生将其中一根递到宇白的手上,她抓着那根苹果糖,愣住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抓起桐生的手,像是在确认是否是真人。
当然是去买糖被宇白碧宛如利刃的认真眼神所锁定,桐生放弃了开个玩笑糊弄过去的想法,顺便去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心意,以物理的方式。
你和姐姐见过面了?宇白碧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但直觉告诉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能解释现在的情况。
虽然不是以自愿的方式桐生挠了挠脑袋,哪怕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也令他感到疼痛无比。
你和姐姐交手了然后,赢过了?
怎么可能我连她的衣袖都没能划破。桐生不由得回忆起不久前那场几乎是一边倒的战斗,辉弥红莲强如鬼神的实力恐怕会给他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但是,也多亏了她,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
什么意思?在宇白碧的潜意识里,自己的姐姐绝对不会放过桐生,然而,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如此期待着,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可能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是,这也是我想要向你传达的,属于我的愿望。
他拼命地蓄集着勇气,努力让自己的舌头不在这一关键时刻打结。
紧张程度甚至超越了之前对辉弥红莲拔刀相向,桐生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接下来才是关键的时刻,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时掉链子。
从今往后,能让我继续待在你的身边么?
桐、桐生君,你说什么?
对方的反应似乎比桐生更剧烈。
宇白小姐?
等、等等——!
她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