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桐生暗暗舒了一口气,只要宇白碧没有事便好。
这种展开,他也不是没有想到。在破开结界的那个时候,桐生便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行踪正在被监视着,只不过照顾到宇白碧的情绪,他才没有明说。
不论怎么说,他的愿望已经达成,这之后会变得怎样,桐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里是哪里?
出云神社,就在祭典会场的附近。红莲望了一眼紧闭的窗帘,外边烟火的绚烂被糊起的油纸阻挡,只透射出了模糊的痕迹。在这里的话,就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了。
你想干什么?
在那之前,阁下应当有许多想询问我的事吧,你从碧那里一定听说了我的不少的事迹,不是么?
红莲的态度令桐生有些不明所以,没有嗔怒与想象中的刻薄,取而代之的则是神秘和捉摸不定。
不过,这也正戳中了桐生的内心,他确实有着许多只有辉弥红莲能够解答的疑问。
为什么,在琉璃小姐发现我的时候,就将我带离天之岩户?
既然阁下会自主来到斑鸠,又何故让我多此一举呢?
你早就知道我会带宇白小姐出来么?
否——红莲罕见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我只是猜阁下一定会这么做罢了。
也就是说,辉弥红莲在知晓桐生会带着宇白碧打破结界的情况下,还是默许他们的行为。
她不担心宇白碧会就这么一走了之,因为她明白,作为三日月大社的巫女,宇白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责任。
但是,这也说不通。
既然有着这样的自信,又为何要做出那样没必要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宇白小姐关在天之岩户里,为什么要设立结界,限制她的自由?
碧在怨恨着我么?
出乎意料的,辉弥红莲这样反问道。
在她那异色的双瞳中,似乎幽闭着黑色的浪潮。
那是当然的吧?
至亲至爱之人的背叛,无论在谁的心中都会割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确实,如果立场交换的话,我自然也会这样想
但是,这是必要之举。
竟然说必要
很想大声地反驳。
但是,从她那笃定的语气中,桐生读到了隐含着的意思。
那仿佛在说着,如果宇白碧站到了她的位置,也会做出同红莲一样的选择。
我不苛求碧的理解,阁下也可不必将我们之间的谈话传达给碧。我舍弃了我跟碧的感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即使这样,我也有着必须这么做的理由。辉弥红莲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桐生的耳畔,不可置喙的语气,是她作为帝王的表达,自然,这之中的理由究竟为何,我尚不能透露。
桐生缄默了。
明明还有着许多质问想要发出,明明还想替宇白小姐倾诉她的痛苦。
但是,被那只红莲似的眼睛注视着,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资格。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桐生阁下。
我
你,在怜悯着碧么?
才不是这样!他低着头,奋力地吼出那句话。
他从来没有立场去怜悯宇白碧,去怜悯那个哪怕孤身一人也能独自坚强活下去的少女。
我只是很憧憬
憧憬着她那份来之不易的笑容。
那,你又想要怎么做呢,铭刀·冰弦刹的主人,稀世的Idea Enemy的持有者?
我
他已经没有什么想做的了。
凭借着他的力量所能达成的愿望已经实现,在那之后,他所等待的事物是什么,桐生自己也不清楚。
卑弥呼已经把你的事同我讲过了虽然她很不情愿。辉弥红莲走过桐生的身旁,在你眼里看来,你对于碧的价值是什么?
我的,价值?
你们在天之岩户遭遇了神明辉夜的残骸,人类是不可能胜过神明的,但是,你们却活下来了。
那是宇白小姐的力量。
那为什么,她会觉醒这样的力量呢?
桐生回过头,看到的是辉弥红莲意味深长的微笑。
拜此所赐,我决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桐生阁下。她伸出手,指着桐生的心脏,你如果想继续待在碧的身边,就向我展示那份觉悟。
你说什么?
我不会重复第二遍。
无声息的,骇人的气场在桐生面前绽放。
红莲的左眼散发着火焰般的光辉,狂涌的魔素正以她为中心汇集。
哪怕是术式适应性为零的桐生,也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位三日月女帝要做什么。
待在,宇白小姐的身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