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情绪,反应更快的则是身体上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从腰背出拔出一柄小太刀,以鬼魅般的速度朝桐生冲刺而来。
等、等等——
勉勉强强闪过少女干净利落的横面斩,桐生连忙举双手表示自己不是恶人。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天之岩户上?宇白大人被你怎么样了!
她连珠炮似的一口气向桐生逼问,同时丝毫没有打算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以轻巧灵动的刀术追击,每一刀都附着了肉眼可见的可怖杀意。
桐生到现在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存在对于这座岛究竟意味着什么,妄想着能和从外界过来的人好好对话的他也许只是个单纯的傻瓜而已。
如果可能的话他尽量不想与这位少女动粗,除了有加剧误解的风险,桐生也不愿和这位关切着宇白的女孩刀剑相向。
我不是什么坏人,总而言之先听我说——
总觉得说出了只有坏人才会说出的台词,手持短刀的少女也没有对此买账的意向。
别开玩笑了!偷偷穿越结界的贼人,宇白大人绝对是因为你才被迫向我等求援的吧!快点如实招来,宇白大人在哪里!
她现在就躺在这栋房子里,这种事只要稍微看一下就能明白了吧?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不过令桐生无法接受的是另外一点。
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如果在继续和这个女孩子纠缠下去,宇白的状况说不定会逐渐恶化。
现在哪怕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也好,总之要让这个人冷静下来。
泠冽的寒气悄然凝聚,漂亮的冰色长刀——铭刀·冰弦刹出现在桐生的手中。
刀光一闪,桐生拨开了对方高速的剑击,普通的武器似乎连与冰弦刹相杀的资格也没有,强烈的反震力弹飞了少女手中的短刃,抓住这个超出对方反应的机会,桐生反手将刀插入地面,蔓延的寒冰荆棘缠绕上她的身体,淹没至胸口的部分,令她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什么——这个是
少女扭动着身子想挣扎开这层束缚,但森森的冻气逐渐剥夺了她的体力,让她的四肢暂时无力化。
冰冷也有促进情绪降温的功能,桐生这么想着,收刀回鞘,走到那位少女的跟前。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与料想不同,她的态度愈发恶劣了。
你能不能别大吼大叫的桐生挠着头发,在脑海内打理这之后该怎么办,顺便组织语言,首先,你是谁?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我是帝的特使,星琉璃!如果不想直面帝的怒火的话,就快点把我放开!
特使星琉璃果然和宇白小姐说得一样。桐生托着下巴沉思着。
我叫桐生,话先说在前头,我不是什么可疑的贼人,也没对宇白小姐做什么不轨的事情,用于联络外界的信号弹也是我发的。他对那位自称星琉璃的少女扬了扬之前用于发射烟花的细筒,来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少骗人了,但星琉璃似乎没想听进去,想要进入这座天之岩户,就必须要破解帝布置下的结界,先不论那需要不亚于帝的能力,单单从打破结界的目的来看,你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我也没强迫着你相信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来到这座岛上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他这样说着,挪开身子,将木屋的拉门彻底打开,让柔和的月光完全照进昏暗的房间内。
宇白大人自然而然地,星琉璃看到了躺在床铺上的宇白的身影,她转过头,对桐生怒目而视,宇白大人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桐生也毫不相让,如果在这里采取怯弱的态度,那么事态永远不会得到有效的进展。
这其中有复杂的原因,但现在紧迫的是宇白小姐的状况,与其在这里纠结我的存在,不如想办法让宇白小姐尽快得到治疗,难道说,星小姐认为宇白小姐就这么一直下去也可以吗?
似乎被桐生的话击中了心中某块柔软的地方,星琉璃沉默着垂下眼眸,态度也逐渐变得缓和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对桐生开口。
我没有能治疗宇白大人的手段,但,如果是帝,或者是那一位的话
不管是谁都可以,总之只要能治疗宇白小姐就行。
你——到底和宇白大人是什么关系?被桐生的态度弄得有些困惑,原本便理不清状况的星琉璃显得更加一头雾水。
被救过一命的关系,仅此而已。
星琉璃盯着桐生在说出这句话时,那对毫无阴霾,清澈无比的冰蓝色眸子,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