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的蹴击直接击中了宇白的侧腹部,还没来得及采取任何防御的她,就这样被一瞬间踢飞出十几公尺的距离。
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感觉全身的内脏似乎要顺着食道一起呕出,她蜷缩着身体,止不住地吐出鲜血。
骗人的
只一合,自己就被
宇白小姐!桐生怔怔地看着那位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愣住了。
人类,看着余。
辉夜缓缓放下自己的右脚,走到桐生的跟前。
在那毫无波澜,却带着某种强制力的声音的威迫下,桐生的身体半自动地做出反应。脖子像是被固定住,他盯着那如人偶一般的脸庞,膝盖发软,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好了,窃贼。现在,将原本属于余的,全部归还于余。她展开双臂,扬起下巴,仿佛世界的君王,然后跪下,余将赐予汝慈爱与怜悯。
那是指什么——能方便透露一下么?桐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心中散发的寒冷驱散恐惧心。
似乎听到了雪女不满的嘀咕——契约者,能不能再有骨气一点?
不能害怕,自己必须要去保护宇白小姐。
不必害怕,因为,自己已不再无能为力。
自然,是无痛苦的死。能够回归黄泉的彼岸,是迷途灵魂无上的幸福。
果然桐生一副早已预料到了的表情,谢谢,神明。不过,对于你的好意,我可是敬谢不敏。
桐生君?宇白碧有些困惑地看着桐生,虽然因为缺血而导致思考有些困难,但她还是有些不解他的回应。
先前那个唯唯诺诺,动不动就脸红的少年,为什么——
抱歉,宇白小姐。这里就先交给我吧。他对宇白碧露出宽慰的一笑。
愚蠢。
辉夜举起她的右手,紫色的火焰在一瞬间绽开。
盖天之炎。
狂放的紫炎如奔腾的猛兽,倒映在桐生冰蓝色的眸子里。
微微弯腰,将右手握于腰间。
感知周遭的气息,然后,将要斩断的事物一一锁定。
对于自己为什么有自信去做到这样的事,桐生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但是,身体内部有股不知名的推进力在作用着,哪怕脑海中已经丧失了过去的记忆,但在无数的岁月中所锤炼的、所掌握的、所跨越的,早已被自己的身体所铭刻。
也许只是无心的猜测,但宇白碧确实说中了。
他是剑士,是手握刀剑,穷极斩断之人。
铭刀·冰弦刹,启动。
大气中的云雾、雨滴与水汽在被冻结的时间中凝结,随后,汇聚成刃。
无隐无踪,如梦似幻。
久违的重量重新回到了手掌与腰际,骇人的炎兽已经推送至自己的眼前。
宛如在碧洗的苍空下卷起一阵纯白的风暴。
漫天的冰雪斩断了紫色的毒焰,当凝固的冰晶化作粉尘散去之时,从中诞生的,是一把清澈如水,华丽至极的长刀。
那是桐生第一次看到那把暗藏在青色刀鞘下的冰弦刹的真身。
蓝白两色的刀刃像是永不会熔化的结冰,纤细的刀身带着优雅的弧度,仿佛那位如雪一般的少女。
那、那是宇白碧看着那位挥舞着冰蓝色太刀的黑发少年,似乎连身体的疼痛也短暂地忘却了。
呼这就是,余所创造出的Idea看起来被改造成了有趣的模样呢。辉夜那宛如面具一般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于类似表情的改变,还给我,虫子,这是汝最后的机会。
——如果你就那么顺从了的话,妾身可绝不会轻饶你哦,契约者。
脑海内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很遗憾,看样子‘她’似乎并不想回到你的身边,神明。
呵呵,不过是诞生了虚伪的灵智,就想忤逆余的意志么。
冥灯之雷。
辉夜的双脚轻点地面,亮紫色的电光便自劈裂的地面疾走,朝着桐生奔涌而来。
壹式·鵺咬。
纳刀入鞘,随即垫步向前,让身体尽可能地紧贴地面。
借助冲刺的力道,将重心灌注于腹部与腰间,捕捉到那藤蔓似的雷光,拔刀一闪。
冰刃接触到树枝状的闪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实体的紫电被接连斩断,双方的距离被一口气缩小至零。
肆式·祸讨。
冰弦刹划过无数道虚幻的轨迹,但那只是用来迷惑视线的佯攻,藏在所有斩击后的神速一剑,自下而上向辉夜袭去。
咣当一声,势不可挡的刀刃与某物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刀锋斩在了辉夜抬起的右臂之上。看起来只是如白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