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仅属于我的正义。
但是,在此之前
看着眼睛逐渐合上,意识马上要陷入沉睡的夏尔芙,蕾布莉安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夏尔芙已经轻轻握住了她垂下的右手。
微小的温暖传递了过来,明明在风茄粉的作用下,她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
然而,她克服强烈的精神麻痹也要伸过来的右手,是想向蕾布莉安传递怎样的情感呢?
这件事,蕾布莉安已经永远无法得知它的答案了。一觉醒来之后,那个金发的女孩,又会与自己保持微妙的距离了吧。
在昨天夜里穿着男装,却像个柔弱小女孩一样哭诉自己软弱的那个她,已经被蕾布莉安亲手抹除了。
想到这里,透明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向外流,即便用手去擦拭,泛酸红肿的眼角依旧火辣辣地发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蕾布莉安
从背后,传来了轻轻的呼唤。
银发的女孩从城堡内探出头来,红宝石般的眼睛内投射出担忧的神情。
那是艾蕾,自始至终,她一直躲在城堡内,当然的,也目睹了蕾布莉安与夏尔芙对决的全程,包括蕾布莉安之前的自白,她也全都听到了。
一直不敢作声,待到狂放的魔法盛宴沉寂,蕾布莉安跪在夏尔芙的面前,与她进行最后的临别时,艾蕾才敢迈出脚步,向蕾布莉安伸手。
在她那颗由炼金传动装置维持的心中,齿轮的咬合仿佛传出了异常的声响,那是属于她的悲恸。
尽管自己是人类的灵魂与人工产物的最高结合,但从心智上讲,艾蕾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罢了。蕾布莉安与夏尔芙之间复杂的情感,她无法完全理解,但她唯一能够感同身受的,便是现在蕾布莉安流露出的无助。
艾蕾我是不是个最为卑劣、最为无耻的人呐
艾蕾快步跑到蕾布莉安的背后,伸出手,搭在她的肩上。
蕾布莉安我
安慰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怕自己笨拙的表达会再次刺激蕾布莉安的感情。
我践踏了夏尔芙的友谊她好不容易对我伸出的手被我亲自斩断了
这是为了救她我一直这么说服自己但是但是啊!这样的我,要怎么若无其事的再一次微笑地对她说话啊
不行艾蕾这样想着。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蕾布莉安就会掉入罪恶感的漩涡之中。
她在内心做出了决定,哪怕会被误解,会被抗拒,她也要把自己真实的心情传递给面前的人。
这是——不对的!
深呼吸后,鼓足勇气,艾蕾朝着蕾布莉安的耳边大喊。
双臂轻轻环住在那里僵住的蕾布莉安,艾蕾从背后抱住了她,就像最初的那一天,蕾布莉安对她做的事一样。
友情、羁绊,这些东西、这些心念,并没有消失哦?艾蕾把头埋在蕾布莉安的长发里,轻声说道,哪怕夏尔芙姐姐忘记了但是,蕾布莉安你不是还记得吗?今晚的一切,两人互相吐露的真心只要你还记得,这一切,不是还好好地存在着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资格评判蕾布莉安,或是夏尔芙姐姐做出的决定单纯的对与错,是不存在的但是,我知道的是,蕾布莉安已经很努力了吧,非常努力,非常拼命地去弥补这一切。这就足够了不是吗,羁绊不是一旦失去就再也建立不起来的东西,对吧?
寂静,月光,海,蕾布莉安透过噙满泪水的眼眶,看到的仅仅是这些。
艾蕾
啜泣声断断续续的,那是蕾布莉安在忍着不再哭出来。
抱歉让你看到那么丢脸的一面
不,蕾布莉安想哭的话,就尽管哭出来吧,至少在我面前,不用去管那么多事哦?
谢谢左手回扣,蕾布莉安紧紧握住了艾蕾的双手。
那么只要一小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够了蕾布莉安低着头,让眼泪不通过脸颊,直接滴落地面。
能不能,让我再哭一阵子呢?
当然,仅只现在,蕾布莉安可以尽情地依靠我哦?
嗯
天边,乌云消散了。银色的月光洒在狰狞的城堡之上。
嘛,就这样吧。
黑袍的女人靠在远处山脉的枯树下,收回投往远方的目光后,轻轻将自己的兜帽带好,阴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留眼睛内的紫色在漆黑中流转。
姑且,这次的变故算是告一段落了,对吧,因特蒂·阿鲁卡多(Eternity·Alucard)?
被哈德斯菲尔德呼唤了名字,一个人影从一段枯木的背后中慢慢踱出。
比银色更为苍白的白发,如鲜红血液般的爬虫类赤瞳。
身高大约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对比身材高挑的哈德斯菲尔德,只能够算一个娇小的少女,但是,自她略微上吊的眼角中散发出的,是一股透人心扉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