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诧异。

    战时挨饿都是常事，无钱无势的老百姓能有点大米吃都是难得，哪里能吃的到肉。

    阿娘却是笑得温和，催促她，“快吃吧！”

    唐与歌眼尖瞧见她手腕上的淤青，一把握住她的手，掀开衣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大快大块青紫色的瘀斑和血红的抓痕映在她的手臂上，从手腕一直延绵到肩膀。

    难以想象她受到了怎样的虐待，伤重到几乎可以将她的整条手臂都卸下来！

    血液一下就冲进了大脑，唐与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中的肉干几乎要被捏碎。

    “是谁打的您？”她咬紧牙槽，一字一顿！

    阿娘痛得抽气，却还是强忍着对她笑道：“不怪他们，是我自己，拿了他们的东西。没事的，阿娘不疼。快吃吧啊！”

    她目光落在阿娘另一只手上，一直带在她手上的那只银镯子也不见了，手腕和掌边的皮肤擦得通红，显然是被人暴力摘下镯子时弄伤的。

    这只银镯是阿娘剩下的唯一嫁妆。

    拿走了银镯抵肉钱，却还要将人打伤，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怒火中烧，强忍着气得发抖的身体，轻轻握住住阿娘红肿的手，鼻头直发酸，应道：“好，我吃，阿娘一起吃。”

    “阿娘

    已经吃过了，不饿，你快吃吧。”阿娘握住她的手，不住地往她嘴里送。

    她咬了一口肉干，香气扑鼻，却味同嚼蜡，眼中泛起雾气，又强忍回去，声音却控制不住有些哽咽了。

    “好吃，真的好吃，谢谢阿娘。”

    这一句话就让阿娘笑得极开心，仿佛曾经受过的所有苦难都不算什么。

    她的手紧了紧，握住阿娘的手，沉默了许久，才换了话题问道：“阿娘，我怎么看见衣柜里有件兵服？”

    阿娘叹了口气，“是老头子的。”

    她口中的老头子，就是阿嫣的亲爹，那个亲手将女儿卖给恶棍做童养媳的亲爹！

    他本就嫌弃阿嫣是个赔钱货，若不是阿娘一直护着，早就将阿嫣卖掉了。终于有一日趁着阿娘出赶集，将阿嫣送去了早就谈好价钱的外乡人那儿，叫他给带走了，从此杳无音信。

    阿娘知晓后，天天哭，眼睛哭坏了，却再也盼不回女儿了。

    老头子其实年龄尚不到四十，但是头发花白的早，看起来就像个糟老头子一样，大家就都这么喊。

    早年间征兵他去做过士兵，所以留下了衣服和名册。

    这些天里，唐与歌已经在脑中计划好了接下来的事。只是，要如何同阿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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