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咳得厉害,贺朗连忙扶住他,“将军连着劳累了两天,身体怕是遭不住,不如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末将吧。”
傅蕴松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搜。”
因为咳嗽而摩擦地更加喑哑的声线透出疲惫,语气却是无比坚定。
熟悉的声音令唐与歌不禁打了个寒战,透过窗纱似乎都能隐约看见他清瘦的身影。
若是其他人来搜,她还有办法应对。可千算万算没想到,傅蕴竟会不顾病情亲自找来,那她该怎么躲过他的眼睛?
“咚咚咚!”突然几声拍门声响起,吓得她一激灵,连忙躲进灶边的角落里。
拍了几声见无人应,士兵“哐”一声踹开门就涌了进来,四处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将角落里的唐与歌揪了出来。
“你是谁?为何躲在里面不出来?”士兵问她。
她抱着身子蹲在地上不发一言,止不住地呜呜哭,浑身发抖看起来惧怕极了。
“你不要哭,我们只是在找人,不会伤害你。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她还是拼命摇头,一个劲地哭。
有人小声道:“浑身脏兮兮,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领头那个人回他,“副将说了,那个女人极为狡猾,不能被骗了。还是先带给贺副将军看看。”
说罢,他便差人去请贺朗。
唐与歌心中慌极了,
目光不由自主跟随那个身影出了屋子。遥遥瞥见他对贺朗说了句什么,就连贺朗身旁的傅蕴都突然抬眸望了过来。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就往这边走来。
她心惊不已,连忙收回目光,将头埋进臂弯中,暗暗握紧了袖中的剪刀。
决不能再被他抓住!这一次她没有时间了,傅蕴一定会立即带着她去北城,然后在纪俯林的面前,杀了她!
她不能给傅蕴这个机会,这对纪俯林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实在万不得已,她只能提前结果了自己,回去现代了。
真特么受罪!
她在心中狠骂一句,不知剪刀插进心脏会有多痛?会不会立即死掉?要痛多久才能回去啊?
回去后,不来了!
任那个狗系统再说什么,给多少奖金,她都不来了!
心中苦笑一声,在傅蕴熟悉的身影就要走到面前时,她一把捏紧剪刀抵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刚要站起来。
突然一阵风卷着尘土朝他们侵袭而来,同时伴随着一声极为愤怒的吼声。
“滚!”
尘土卷来,唐与歌眯着眼睛侧脸躲避,在隐约中看见那个挥舞着扫把拼命冲过来挡在她面前的身影。
那么瘦小,却那么坚决!
“谁要带走阿嫣!我跟你们拼了!”
她的姿态几近疯狂,不断挥舞着扫把,朝唐与歌身边那几个士兵打去。
士兵们都被吓了一跳,不知从哪冲出来的疯婆子,被她逼得连连逃窜。
傅蕴被扬起的灰尘呛住,咳嗽
声顿起。贺朗大惊连忙上去扶他,大声唤军医。
四周瞬间杂乱不堪,鸡飞狗跳,呼喊声四起。
唐与歌怕阿娘真的冲撞了他们,连忙抱住她的腰。
阿娘颤抖地摸上她的脑袋,边哭边对周围骂,“阿嫣是我闺女,谁也不能再带走她!你们谁要带走她,就先杀了我!她走了,我也不活了!”
“阿嫣别怕,阿娘在,谁也不能带走你!阿娘这一次会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苦了!”她身体抖得厉害,手抚上唐与歌的脸,替她擦掉眼泪。
见她这般回护,决绝的姿态竟半点不为自身考虑,唐与歌有点难受,哑声喊了句,“阿娘。”
她的手摸着唐与歌有没有受伤,忽然摸到了她袖中的剪刀,身子猛地一僵,面容突然苦涩不堪,许久后才缓缓道:“阿嫣别怕。就算要走,阿娘陪你一起,黄泉路上咱也能做个伴。”
那边贺朗已经扶着摇摇欲坠的傅蕴回到了马车上。
将军的身子本就没好,又如此折腾了好几番,眼瞧着越来越严重,令人心惊。
军医诊脉的同时,士兵们也回来汇报了方才发生的事。
贺朗听完摆了摆手,“罢了,既是人家的女儿,那便不可能是我们找的人。再去别处寻吧。”
士兵们走后,周围很快恢复了安静。
唐与歌扶着阿娘回到屋内,将剪刀放回针线篮中,长长松了口气。
傅蕴这一病倒,应是没有时间再来查她了。
“阿嫣,饿了吧
?你看,阿娘给你带了什么来!”阿娘拉着她坐下,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小包裹。
层层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小块的肉干!
“阿娘,您在哪弄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