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小爷我本来就是姑娘家,屁股大点怎么了?你看看你,扮上花脸也藏不住胸,还像个样子吗?”
“有胸的就不是男人了?柳大人胸也不小,你说他不是男人?”
柳湘莲一点也不见外的和她们吵在一起。
李修在捂着脑袋,一个个的都长大了,正是青春期的时候,谁也不让谁,有事没事的就吵,要了命啦。
还是芳官体贴,过来给他揉着脑袋问他“别理她们,都是浪催的。少爷说唱什么?”
李修挣扎着站起来要走,芳官挂在他背上不肯下来,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快说啊,不说不让走”
李修反手给她拍下来“唱新戏,白毛女。”
“我家姑娘没花戴?”
“对,就是它。”
文官她们不闹了,立即开始分工。
这事有吗?
太有了,封建社会一个乡绅地主放印子钱,再抢一个长工家的丫头做妾,这叫个事吗?
李修把故事改到了西域,条支都督府到了西域后,才救了躲在山里做野人的喜儿,顺手把欺负人的头人给灭了,喜儿也加入了革命的队伍。
芳官她们还真给把戏做了出来,改了几次后,演给西域牧民看时,反响空前。
样板戏,要的就是代表性。
地主为什么能欺负人?他们背后又是谁在给他们撑腰?怎么样才能推翻这个吃人的世界?
李修觉得一出《白毛女》的宣传效果,大过自己说一万个字。
勤劳朴实的百姓,很容易就能从戏里找到答案,这个吃人的世界是因为有着皇上。
简单粗暴到直接深入灵魂,不如此怎么唤醒他们做主人的意识。
柳湘莲自觉的忙前忙后,也就不用李修操什么心。
还有个操心的在等着他。
薛宝钗到底没逃出芳官她们的“毒手”,一个不小心弄湿了她的裙子,请着她换裙子的空,就给她留了一身小衣服,抱着衣服走了。
软求硬求的,给了一床被单披着塞进了马车里,和她们一起坐船来了扬州。
芳官严格按照黛玉的指示办事,说带你回去就带你回去,不信你敢光着身子自己跑。
薛宝钗满脸冰霜的坐在船舱里,披着一床白被单,神色冷峻的瞪着进来就笑的李修。
“知道你眼睛大,不用瞪给我看了。知道自己错了吗?”
“宝钗不知何错之有。”
李修从腋下递给她一身衣服“换上吧,我给你买的。我来给你说说你错在了哪,否则,你迟早被她们给淘汰了。”
薛宝钗刷拉一下扯开了身上的被单,一身雪白衬着藕荷色的小衣,晃了李修满眼。
这是还有脾气的意思,尤其是她薛宝钗,那么的心高气傲,居然被几个她从来看不起的小戏子们给戏弄了,真有心一个个掐死她们。
李修欣赏着美人穿衣,慢悠悠的对她说这话“你呀哪都好,可这都好里面透着一股子自私。我把它称为精致的利己主义。凡事总计算着得失,对外还是一副救世模样。这样的你,很难让我喜欢起来。”
薛宝钗不理人,慢慢的把衣服穿好,坐在李修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看着李修的眼睛问他“世人皆如此,连你也不能免俗的左拥右抱,为何就看着我不对?她林黛玉自然就比我好了吗?
我且不服!
世上唯有名利二字是真的,我薛宝钗没有爹可以依仗,还要照顾着一个糊涂的娘,外面还有个惹祸的哥哥。我怎么能做到她林黛玉那样不拘泥世俗?!”
李修叹口气“玉儿挣命的时候,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她六岁进了贾家,给人家当童养媳一般养大,偏你那个姨死活的看不上她。
换做你,你又该怎么做?讨好那老太太?经营你的人脉?顺便把那废物培养成才是不是?”
薛宝钗不语,她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错。
李修敲敲桌子,还是点了她一句“你炒卖假国债的后果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这事可是薛宝钗的得意之作,不容李修置喙她“崩坏金陵的经济。到那时,你李督帅可以兵不血刃的进金陵了。”
“你错了。宝钗,你对他们的认知太不够了。经济如何的崩坏,最后受苦的不是他们,而是金陵甚至是江南的百姓。你信不信,他们最后还是会把损失转嫁到百姓身上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话你多想想,皇权永固的道路也好,还有你正慢慢走着的资本道路也好,都是建立在百姓的血水和尸骨上前进的道路。
这条路,是我李修一定要推翻的路。说话玩笑话,我来了这,就没想着能活着走。人生自古谁无死?拼一条百姓能活下去的路,我李修才算没白来。
你是聪明人,别做傻事,富可敌国的薛宝钗也不如开一家医院的林黛玉。其中的道理你自己会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