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如此周到,本汗是不是还得夸你小子几句?你王兄被你早就弑杀,你搁这还装上好人了?混账王八羔子!”
葛勒可汗再也忍不住了,铆足了劲站起身来反抽了移地健一巴掌。
“父汗!你!……”
还未反应过来的移地健被葛勒可汗这一巴掌将其头盔都给打了下来,移地健将右悬的弯刀抵住地面这才没有狼狈倒地。缓过神来的移地健习惯性的将腰间那柄弯刀拔出半分,可望着葛勒可汗怒目瞪着自己的眼神于是唏嘘一声又乖乖的塞了回去。
“怎么?杀了你王兄如今又想要杀你父汗?移地健!今日有种就别把刀收回去!”
“父汗!您要打我便打!莫要将这弑兄的恶名挂在我头上,咱草原的汉子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做事光明磊落,我说过咱定然不会做弑父戮兄乱坏纲常之事,那就是没做!”
葛勒可汗掀开帷帘指着叶护太子躺着的那副棺椁怒声喝道:“你王兄的尸身都在这里,你还想抵赖狡辩不成?”
“你也知道此乃乱坏纲常的事情?犯下如此滔天罪恶就算你做了可汗又怎样?等你上位后草原百姓们会戳你脊梁骨,背违天理国难昌!”
移地健神气威风的脸容顿时耷拉了下来,痴痴问道:“啊?王兄真的已经死了?” 移地健呆了半晌疾步朝棺椁奔去,仔细望见棺中人真是他的王兄叶护太子后却倚着棺椁失神的坐了下去。
如此神情,不仅令葛勒可汗疑惑,更是让顿莫贺意外。
因为人的第一意识不会有假,如果做戏能在片刻之内完成如此神色,只能说移地健的心机城府令人可怕。不过葛勒可汗和顿莫贺知道,移地健很明显不是这种人,在二人眼里,移地健从小便是喜怒形于色的一个人。而且以他方才的说法,有着八部的支持他也没必要去刻意将自己装饰成这样演这出戏。
葛勒可汗眼中闪掠一抹令人难以察觉到得欣慰,声色缓和半分问道:“移地健!你王兄真不是你杀得?”
“此事我并未参与,都是交给宰相钮布在办,将王兄转移关押在摩尼教这其中一切的安排都是由他做主。”
得到移地健摇了摇头的答复,葛勒可汗却是长吁了一口气朗声说道:“移地健啊,你小子也总算是给了本汗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嗯?”
听得葛勒可汗如此说道,移地健从莫名思绪中醒了过来,紧了紧腰间右悬的弯刀,他不明白自己的父汗刚刚这话什么意思,目前的态势已经很明显了,生死大权尽归他移地健执掌才对。
“怎么?不信父汗我能杀了你吗?”
葛勒可汗信步走往营帐中的书案,从书案后一个流沙瓷缸内抽出一大摞卷起来的皮革奏呈扔到了地上:“你也不用疑惑了,这些东西你读一读自然就明白了。”
“臣葛萨族部落酋长急闻奏报,可汗离都远征之际,王储移地健据守恐生谋反之意,望可汗一举荡灭黠戛斯班师顺利,如有上令吾等定当誓死奉命!……”
“臣胡咄葛部落酋长……如有上令吾等定当誓死奉命!”
“臣阿勿嘀部落酋长……如有上令吾等定当誓死奉命!”
“臣药勿葛部落酋长……如有上令吾等定当誓死奉命!”
“……”
移地健掀开第一张皮革奏呈后大惊失色,随之快速的打开另外几张奏呈,这些奏呈向葛勒可汗所诉居然皆是一模一样,无一不是将自己在牙帐城的所作所为如实记载禀告,甚至将移地健为了结党营私所分发出去的银两数目都做了记录,其中几封还是那几位对自己颇为殷勤谄媚的酋长亲笔。
八部酋长亲笔奏呈外加一众大都亲臣提章,很显然,这回纥汗国还是葛勒可汗的汗国,这大都牙帐城的主人如今还是葛勒可汗。
如若今日移地健直接带着营帐外那些各部精锐士兵浩浩荡荡的冲杀进来,以血腥迅雷之势夺取可汗大权,很可能如今的自己已然被劈成了一团肉泥,由此一想移地健不由心中胆寒。
到了此般境地移地健自然败了,松了右悬的弯刀将其卸了下来压在地上,望着那堆书写得密密麻麻的奏呈不由发出苦笑,朝着自己的父亲葛勒可汗跪了下来,他明白了,自己跟着葛勒可汗入得大帐不是他给自己这位父汗机会,而是这位老父亲在给身为儿子的他机会。
“天可汗太宗皇帝李世民当年灭突厥,征战吐谷浑,重创高句丽成为天下共主,受人敬仰,更是我们草原人的‘天可汗’。你要学其‘玄武门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