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到赵小翠就欢喜的道,自从布置了香草,这合宫上下霉味儿也没了,都是薄荷的气息,坐着可舒坦的多了!
是啊,太后,这香草虽是贫贱之物,净化空气却是极好的!赵小翠笑着福了一福。
六公主在太后身边坐下,从袖子中拿出两个荷包,送给太后道,听说皇祖母喜欢荷包的纹样,我最近就绣了两个荷包给皇祖母了!
你自己绣的?太后觉得奇怪,便端起荷包来看了看,这可不像我孙女的手艺!
皇祖母又笑话孙女了,您都知道我惯来不懂针线女红!六公主与赵小翠暗暗对视一眼,讪讪笑道。
六公主为人娇俏,自小便被太后疼若掌上明珠,有这等的福气,哪里还需学针线女红啊?蔡雅韵笑着打趣道。
女儿家的,若能学些针线女红总是好的!太后难免有些惋惜,旋即在六公主的额上按下一指,道,就知道不是你绣的,还说是绣来送给皇祖母的,你这丫头倒也不知道害臊!
太后把荷包端起来细细端详着,满心欢喜的道,这都是我喜爱的颜色!
她旋即端起其中一个荷包道,这个杜鹃红的荷包,一看便知道是咱们司织坊的手艺!你要真有心思,就自己绣,别拿别人的手艺糊弄你皇祖母!
皇祖母,您都知道我没有这根筋,绣出来的物什,连我自己都不敢看呢!六公主抚了抚头皮道,您还拿这个笑话人家,皇祖母要是再说,孙女可不依了!
六公主倒是有自知之明啊!蔡雅韵笑着在一旁插上一句。
这丫头,竟然又跟哀家撒起娇来了!太后叹了一声,笑道,罢了,罢了,哀家也不勉强你了,免得惹得你厌了,倒不经常到哀家的宫里来了!
是啊,太后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可人儿陪伴,都羡煞奴了!蔡雅韵满是艳羡的道。
六公主这是借花献佛,虽不是自己动手做的,倒也是待太后您的一片孝心呢!赵小翠笑着接口道。
太后,您说六公主虽不喜针线女红,却偏爱种植花草,才把慈宁宫布置的这般好看,奴觉得,六公主独树一帜,倒比其他的公主更有趣些!蔡雅韵笑着道。
六公主知道太后犹喜莲花,这荷包还特意选了荷花的纹理!赵小翠故意把话题拉了回来。
太后听完蔡雅韵和赵小翠的话,莞尔一笑后,便端起杜鹃红的荷包端详片刻,道,这司织坊的东西多了去了,看得惯了倒也没看出什么优越之处了!
奴都看得出来,六公主又怎能瞒过太后的法眼呢!蔡雅韵笑着打趣道,六公主,咱们宫里衣服的图样纹理都是司织坊做的,太后看得多了,觉得平平无奇的,这荷包倒也不觉得新鲜了!
听六公主说,太后犹喜偏红的颜色,所以,两个荷包都是选了红色的!赵小翠接口道。
红色好,喜庆,后宫要是能多些喜事儿,更好!太后饱含意味的笑着斜眯了六公主一眼,便又端起另外一个桃红色的荷包看了看,道,这个荷包的手工艺好像不是咱们司织坊的,看起来手艺倒比司织坊更胜一筹呢!
太后话落,便把桃红色的荷包递给了蔡雅韵看,她仔细端详片刻也道,太后,这荷包的手艺可比司织坊更胜的不止一筹,应该算是天壤之别了!
太后又在六公主的额上按下一指道,你倒好,放着这么好的手工晾着,还让司织坊做荷包作甚?倒不如两个荷包一并做了,这纹样看起来的,哀家自喜欢多了!
我原本是做了一个荷包的,可是看着荷包的图样是荷花,惯来不是有并蒂莲之说嘛,我便想着好事成双,才临时让小赵氏又做了一个的!六公主静一静道,我原本以为,咱们皇宫制衣的司织坊手工才是最好的,我还怕小赵氏做的绣工拿不出手呢!
六公主这心里也是想着招驸马了!蔡雅韵笑的合不拢嘴。
蔡嬷嬷又拿我取笑!六公主娇羞一笑道。
这是你做的?太后狐疑的盯了赵小翠一眼。
是的,让太后见笑了!赵小翠躬身行了一礼。
六公主道,她们最近开了一间纺织坊,做制衣绣工生意的!
蔡雅韵在一旁接口道,太后啊,这不比不知道,这一比才知道咱们司织坊的手艺有多差劲呢!
她又端起来仔细比对片刻,您瞧咱们司织坊这手艺粗糙的,哪里像是皇家所用之物?
六公主道,咱们原先也没有对比,就这么将就着,可是如今比对起来,的确也是拿不出手的!
她静一静继续道,皇祖母,您说父皇乃天下至尊,咱们宫里穿的衣裳绣工怎能比民间还差呢!
是啊,太后,这差一些倒还是情理之中的,可是这一比对啊,奴发觉手工竟是这般粗糙,别说是咱们皇宫看不上眼,就是普通的官家的,也嫌弃呢,也不知道这家纺织坊是如何被皇宫选中当咱们的司织坊的!蔡雅韵若有所思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