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子,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再起来时,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可神情看着有些疲惫。
他站起身来,与玉裳相视一笑,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卿珩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思绪繁杂,她此刻有些担心玉裳,若玉裳知道卿珏此次去南海是为了另一个女子时,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卿珏已经成亲这么久,玉裳还为他生下了孩子,他到现在还是忘不了馥黎,那玉裳母子该怎么办?
南海氐人族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卿珏这个时候要去南海做什么,又要怎么做,卿珩不得而知。
但这毕竟是卿珏自己的事情,她只能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瞧着这诸多的纷扰,当一个看客。
圣尊不能阻止卿珏去南海,自然也没有阻止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卿珩。
她一直当他们是孩子,但如今看来,他们确实都长大了。
卿珏走后,圣尊对着仍旧站在殿中的几个绿衣小仙们说道:好了,你们回去之后告诉天帝,他信中所说的事情,我金乌一族就算是应下了。
卿珩瞥了眼殿侧站着的几个小仙,几个小仙连忙行礼答是,卿珩这才知道,殿中的绿衣小仙竟是天帝派来的,可这个时候,天帝不是应该忙着处理氐人族的事情吗?派人来頵羝山做什么?圣尊说的天帝托她办的事情,又是什么事情?
小仙们得了圣尊的答复,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凌晖殿。
圣尊看着余下的两人,说道:天帝的面子,我已然给了。
叮嘱了辛夷几句话之后,圣尊兀自叹了口气,拖着疲累的身子,回了自己的寝殿。
卿珩与辛夷见圣尊离去,纷纷转身离开了大殿。
卿珩虽不是很清楚,但也猜了个大概:这两千年来,頵羝山的确还欠着氐人族一笔未还清的债,若是此次頵羝山能将戕害氐人族的凶手给揪出来,也算是对他们有个交代了。
半晌后,三人各自拿了法器,离开頵羝山,一路朝着南海去了。
微风徐徐,艳阳高照,南海的海面上颇为平静,连个大一点的浪都没有,周遭的一切,看似与往常一样安宁。
午后,废弃了的南海水宫前,多出三道人影来。
时隔两千多年,卿珩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还会回到南海,站在氐人族的水宫前。
她审视着印象中祥和热闹的地方,南海底的风景,一如往日的绚丽,各处的珊瑚与水草依旧繁盛。
但氐人族的水宫看着却有些奇怪:水宫的门是敞开着的,周围的一切,与两千年前他们初来此处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水宫外两千年前繁茂的珊瑚丛,却被生生的砍去了半截,光秃秃的十分难看。
卿珩觉得有些奇怪,她呆呆的望着那半截没有生气的珊瑚,很久之后,才若有所思的转身,却又看到卿珏站在水宫前的一根柱子边,神色有些古怪。
卿珩以为此时的卿珏也跟自己一样,瞥见南海水宫如今的模样,定会触景生情,引发许多的感慨,便没有在意。
但此番,他们来南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缅怀过去。
卿珩对他们即将要完成的事情,没有一丝的把握,自己之前是来过这里,可那毕竟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卿珩自然不清楚,这么多年来,南海水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们三人中,最熟悉水宫的要数卿珏,但卿珩瞧他此时望着水宫,一副触景伤情的模样,想来他如今也沉浸在难过伤心中,怕是无心找什么线索。
为了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们走的很慢。
卿珩依着脑中残存的印象,来到了上次氐人族长招待他们的大殿外。
殿门上方的牌匾上书水宫两个烫金大字。大殿的门是虚掩着的,殿外两侧的石柱上的烛台依旧亮着,想是灯油还未燃尽。
周围很是静谧,但这样不寻常的安静,却更使卿珩隐隐感觉到不安。
卿珩上前几步,伸手将水宫的大门推开,殿中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重获自由,四处逃窜,顺着打开的门,从殿中溢了出来。
卿珩闻到冲鼻扑来的血腥味,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她连忙后退几步,掩住了口鼻,却只觉得这些味道久久不曾散尽,只好在门外等了好一会。
半晌之后,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殿里横着氐人族众人的尸体,地上到处都是血,鲜血将他们身上各色的衣衫都染上了颜色。
卿珩仔细看了几眼地上躺着的人,许多人的样子都很熟悉,这些人中,大半都是两千年前,在水宫时见过的。
殿中不再流淌的干涸的血,在地面上延伸开来,变幻出许多不同的形状,像极了一朵朵鲜花,无茎无叶,却开的十分妖娆。
任谁都无法将两千年前一片安乐祥和的水宫,与眼前的惨然景象扯上任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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