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是要朕亲自去南海吗?天帝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
神仙们不为所动,依旧颔首呆立。
半晌过后,众位神仙皆是没什么反应,天帝扫了一眼一众胆小怕事的臣子们,大失所望,又缓缓的坐了回去。
整个大殿中几乎悄然无声,只剩了天帝连连嗟叹。
臣倒是有一个法子。人群中终于有人开了口,衣着绯色长袍,执一根长杖,上前站到了殿中央。
却是平日里不多话的赤水神君。
天帝听到终于有人说话,连忙打起精神来,直起身子问道:原来是赤水神君,神君可有想到什么良策吗?快快说出来听听。
赤水神君淡淡的答道:臣方才想了一想,眼下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得先派人去頵羝山一趟。
这天帝迟疑了一阵,言语间颇为为难的说道:圣尊一家遁世而居了几万年,早已不问神界之事,此番贸然前去打扰,我天庭,怕是会失了礼数。
赤水神君连忙解释道:臣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陛下可记得,两千多年前,頵羝山的两位少主曾去南海氐人族长处借得神界圣物混沌珠?
天帝沉吟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但
他话只说了一半,心中似乎有些顾虑。
有顾虑是应该的,这几万年来,圣尊一家隐居在凡界仙山,与神界中人鲜少有接触,天帝自然拿不准,頵羝山这个时候到底会不会出手相助。
赤水神界接话说道:陛下不必担心,氐人族避世而居,而神界众人,对氐人族怕是也不甚了解。不过臣听说,卿珏少主与南海氐人族长交情不错,可否请頵羝山出面,去南海一趟,以他们对氐人族的了解,怕是要比旁人更容易找出来些蛛丝马迹。圣尊一家人虽已隐居数年,但金乌一族,作为扶桑大帝的后人,始终与我神界同气连枝,此次神界出了这样的事情,頵羝山也没有道理置身事外。加之卿珏少主与南海的这层关系,这件事情,他必定会尽心尽力去完成。到时,陛下若觉得过意不去,臣愿意带陛下亲自前去拜谢。
赤水神君开口,几句话便打消了天帝的疑虑。
天帝见赤水神君的这个主意不错,兀自点了头,即刻修书一封,让人带去了頵羝山,又遣了众神仙回去,自己回了寝殿中等消息。
离开少华山往回赶的这一路上,卿珩心中一直隐隐的担心,但她一路上没说什么话,鲤赦见她满腹心事,也没有出言打扰。
两人沉默了一路,快到頵羝山时,他们碰巧遇见了刚从天庭出来的云中君,从云中君口中听说南海氐人一族被灭族的消息时,卿珩觉得很是震惊,却不知道在震惊之余,自己还能做什么。
与云中君匆匆作别,卿珩与鲤赦一到了頵羝山就急急忙忙的奔往凌晖殿。
凌晖殿中此刻却站满了大大小小的神仙,其中,还有几个之前未曾见过的绿衣小仙。
卿珩仔细瞧了几眼,这几个面目陌生的小仙,似乎不是他们頵羝山上的神仙,自己在别处也未曾见过他们。
不远处,卿珏笔挺着身子,正对着坐在上首的圣尊跪着:孙儿请缨去南海追查凶手,请祖母成全。
说罢,他将身子伏下去,认认真真的叩了首,再没有起来。
圣尊看了眼卿珏,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先起来吧,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以卿珩对祖母的了解,她说的这些话意思,应是不希望卿珏搅到这桩事情当中去。
可卿珏似乎执意要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卿珩也看的出来,圣尊并没有要答应卿珏的意思,她此时的神情极为复杂,像是有什么隐忧,却不便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只是蹙眉瞧着卿珏,没有说话。
她上前想要将跪在地上的卿珏扶起来:哥,你先起来,祖母不让你去,自有她的道理。
她的手触到卿珏的胳膊时,卿珏却转过来对着她一笑,说道:妹妹,这件事情你不懂,不管什么人反对,我都一定要去。
卿珩一惊,卿珏方才说话的语气,话语间流露出来的痛苦愧疚的神情,像极了当日在幽冥血海的模样。
他一贯如此,只要遇到馥黎的事情,便会没了分寸。
卿珩不自觉的将手慢慢放开,转身退了回去。
卿珩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身边的玉裳,又望了望仍旧面无表情的圣尊,再扫了一遍殿中的众人,不知是何原因,众人一应聚到了此处,他们显然各怀心思,此刻却各自沉默着。
过了许久,圣尊盯着跪在地上倔强的身影,最终还是松了口,她叹口气:也罢,今日看来我拦不住你,有些事情,早日做个了结也好,你要去便去吧。圣尊目光瞥向玉裳,继续说道:你是有妻儿的人,有些事情,自己心中也应该有数。此次去南海,凡事要听从辛夷的安排,你先起来,回去准备一下,其他人也都出去吧,辛夷与卿珩留下。
卿珏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