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则是一头扎在了后山,他整日与管弦丝竹打交道,继续当起了他的逍遥神仙。
卿珩身子见好之后,便去依云阙看了一眼从未见过的玉裳。
她与玉裳聊了几句,发现玉裳的性子极好,很是娴静,与记忆里馥黎活泼的样子不同,她们两人,除了一模一样的相貌,却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卿珩自小是跟着頵羝山上的一众男神仙长大的,有些大大咧咧,调皮活泼的不像神界中其他的女神仙。
玉裳是个温婉的性子,与她待在一处,却也感觉不到闷。
玉裳身子很笨重,如今正躺在榻上待产。
她见躲了她好几年的卿珩突然来依云阙看她,虽不清楚是何缘故,但还是十分欣喜,拉着卿珩说了许多话,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卿珩起身为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却突然扔了杯子。
杯中的水溅到卿珩的衣裳上,撒的到处都是,玉裳表情很是痛苦,一只手一直捂着小腹,立时站了起来。
你怎么样?卿珩见她额头尽是汗珠,吓得呆在原地。
玉裳握着卿珩的手,十分费力的答道:我肚子疼。
卿珩闻言大惊,连忙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快来人。
殿外随侍的两个仙娥听到卿珩的喊声,连忙跑了进来。
两个仙娥见着这副情景,吓得愣在了原地。
卿珩起身望着两个仙娥交代道:你们两个在这好好看着她,我去药坞找秦艽。
说完,她跑出依云阙,急急忙忙的去了后山。
卿珩在后山药坞前找到正在为玉裳熬汤药的秦艽,拽着他,二话不说就往依云阙赶,撒丫子跑了一路,累的秦艽差点断了气。
仙娥们早将圣尊找了过来,见医仙到了,榻前的众人都自觉避开。
秦艽上前瞧了一眼榻上的玉裳,转身说道:你们都出去,拿些热水来。
众人按照医仙的吩咐纷纷退了出去,一众仙娥听了秦艽的话,连忙出去准备热水。
卿珩与圣尊站在依云阙外等候。
玉裳的情况似乎有些严重,卿珩望着神色凝重的圣尊,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祖母,适才,玉裳喝了些水,便叫唤肚子疼,我想,那水不会有问题吧?
圣尊看了眼卿珩,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傻孩子,你嫂子要生了。
啊?
頵羝山上第四代孙子辈,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终于降生,是个大胖小子,圣尊为孩子取名殊钰,满月宴定在下月的初八。
随着殊钰的降生,自以为自己还嫩的可以的神女卿珩,一时间也长了辈。
上一次頵羝山办喜事,才是三年前,此番听到頵羝山传来的喜讯,神界的神仙们好不容易有个由头能在一起聚一聚,自然个个乐得捧场。
满月宴还没开始,众神仙送来的满月礼就堆了满满一屋子。
自玉裳生下孩子后,卿珩倒是常常去依云阙,一来是替秦艽送些汤药,二来,是可以逗一逗自己的侄子。
她这几日闲来无事,也会帮殿中的仙娥清点神仙们送来的满月礼。
仙草补药倒是收了不少,还有好些个贵重的法器,不过都是些俗物。
她又多瞧了几眼,却在这些俗物中,发现了一个很不俗的物件。
她伸手拿起一个锦盒,盒子的外形很精致,打开时,里面放着一杆晶莹的玉箫。
圣尊之徒喜爱丝竹,这玉箫倒像是为了迎合辛夷的喜好,放在满月礼中的。
殊钰的满月宴,辛夷却能收到礼物,这倒也稀奇,不过锦盒甚是精致,倒像是哪个女神仙送的。
卿珩打开盒子,将里面的玉箫拿了出来,箫身玉润晶莹,上面系了个好看的穗子,末端还镶了一圈翡翠,看着很不错。
卿珩想着将锦盒挑出来,送去给辛夷,便知会了整理东西的仙娥,将锦盒拿着回了枕霞居。
她将锦盒放到案上后,跑到庭前将植楮草搬了进来。
自打卿珩上次从凡界受伤回来,秦艽连着给她送了好久的汤药,但汤药味道实在太苦,难以下咽,卿珩只喝过一次,后来每每趁送药来的仙娥不注意时,她都会将汤药悄悄倒入榻前栽着植楮的盆里。
没想到,连着倒了几日后,植楮的枝叶尽数蜷缩在一起,看着像是要枯萎一般,卿珩见状,连忙将它搬到院中透气。
还好秦艽的汤药今日还未送到,卿珩想着去趟后山,将今后可能会有的麻烦一次性解决掉。
她到药坞时,秦艽与辛夷两人笑的很是开心,见卿珩来了,秦艽立刻起身,跑去看他煎在炉子上的汤药,卿珩跟在秦艽后面念叨:秦艽,你以后别往枕霞居送汤药了,成吗?
秦艽淡淡的答道:是圣尊吩咐过的,叫你多喝些汤药,治好伤之后,再叫你长长记性。你若实在不想喝了,我回了圣尊,以后不送过来便是。
卿珩闻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