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立刻带着锦鱼跑去了灶屋,极认真的学着凌晖殿中的仙娥们烧菜的模样,在灶下放了些木柴,之后便像模像样的用炎火咒点了火。
灶屋里的仙娥心惊肉跳,却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然而,锦鱼下锅后,卿珩便开始后悔,她确然没有想到,她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神仙,竟连眼前的这口锅都摆不平:她在灶下多塞了几根柴,用炎火咒点燃之后,灶下的火便越烧越大,不过多时,连灶屋也莫名的着起火来,她看着越窜越高的火苗,一着急,忘了该怎样将炎火咒的术法解了。
于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没了主意的她,望着锅中渐渐升起来的浓烟,愣在了原地。
卿珏与辛夷在后山玩耍时,瞧见了凌晖殿中滚滚的浓烟,两人忙奔到灶屋,将里面愣了神的卿珩拉了出来,卿珏又从婆婆处拿了熄火轴,将灶屋的火给灭了,才算是平息了这场灾难。
秦艽与辛夷,后来还时常用这件事情编排她,尤其是秦艽,每次提到这件事时,笑的不亦乐乎的模样,让卿珩很想在他的脑袋上,也放这么一团火。
这次深刻的下厨失败的经历,使得从灶房中出来的灰头土脸的卿珩,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卿珩一朝将灶屋烧了,以后见着那烧焦的灶屋,便多多少少会产生些愧疚。自那件事之后,卿珩便暗暗地否决了当日云中君的那一番话,并发誓自己有生之年,再也不会相信云中君说的任何一句话。
但世上之事,从来没有什么绝对。
单从厨艺不精的陆英,至今还未讨到老婆这件事上,就充分的证明,云中君之前说的那番话,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陆英很不胜酒力,喝了几杯便醉倒了,卿珩费了好大劲才将他连拖带拽的拉进了房间,扔在了榻上。
她从陆英屋中出去时,却正好遇上了才甩掉赤鷩鸟,喘着气一路跑回来的鲤赦。
鲤赦很是庆幸,只是去外面跑了一圈,便将赤鷩鸟甩掉了。
他笑着望着从陆英屋中走出来,打着哈欠的卿珩,瞬间觉得,碰到赤鷩鸟之后,他还能安然的活在这个世上,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卿珩瞧见鲤赦,也笑了一笑。
卿珩此时也很是开心,不过,她笑的原因,却不是因为鲤赦活着跑回来了,而是
卿珩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鲤赦,一副关切的神情:鲤赦,你回来了?
鲤赦立马坐在石桌前的凳子上,摸着自己就要冒火的嗓子,喘着气点了点头。
卿珩走近两步,又道:你回来实在是太好了,当下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需要你去做,不对,这里怕是只有你能做。
鲤赦难得得到卿珩的肯定,激动的站了起来,冲着卿珩点了点头,费力的咽下一口吐沫,有些期待的问道:主人,什么事情,你说。
卿珩笑着指了一下石桌上胡乱摆放着的一堆盘子,说道:这些盘子
鲤赦顺着卿珩的目光望去,看到石桌上的一堆盘子时,知道自己又中了圈套。
他懊恼的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卿珩见鲤赦答应的这么爽快,一身轻松的进去客房休息了。
此时的鲤赦,已然筋疲力竭,连水都未来得及喝上一口,又跑去刷了盘子,将桌子收拾干净之后,才满脸哀怨地歇下。
两人在少华山上住了小半月,这期间,赤鷩鸟倒是经常来找鲤赦,卿珩也不去管他们,鲤赦与赤鷩鸟也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一日,起早了的卿珩,去陆英房间后面散了散步,她踱着碎步子,在少华山上转悠了几圈后,又在陆英种花草的园子周围多逛了一会。
她一眼便瞥见陆英园中的花草长得颇为顺眼,便心想着若能在陆英的花园里找几株漂亮的花草,过几日回去的时候,带回枕霞居去将养着,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了。
于是,她越发认真仔细的往园中多望了几眼,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有几株花草长的不错。
卿珩立马将鲤赦唤了来,却并没告诉他要来做什么,鲤赦此时睡眼惺忪,但见卿珩发了话,却也只能跟着。
路过陆英屋外时,卿珩顺手拿了一把木铲,木铲有些沉,她费力的走到园子前,用力的将木铲扔到鲤赦的脚下,用眼神向鲤赦示意了一下便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鲤赦连忙揉了揉眼睛,待清醒些后,又望着卿珩确认了一遍,却见卿珩眼神很是坚定,又朝他点了点头,他无奈的垂着头叹了口气,弯腰拾起脚下的木铲,就地挖了起来。
卿珩倒了壶茶,悠哉地喝着,并未觉得一大早就将熟睡的鲤赦从被窝里拉出来,到这挖别人的园子,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陆英的花园后是一片长满荆杞的林子,鲤赦转身时,瞥到不远处的一株荆杞树下,像是有一团什么东西,他心下生疑,放下手中的木铲走了过去。
鲤赦以往做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