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湘进了花轿,送亲队伍跟着陈虎浩浩荡荡出发之后,萧夜一个回头已经没有见到云笑,原本因为喜事而被染上了喜气的脸庞瞬间又冷了下来。
白亦了解萧夜的心思,有技巧道:“这人多拥挤的,幸而青青带着郡主马车先行出发,否则定然要被堵在路上,万一误了时辰错过新人拜堂,那郡主一定会懊恼万分的。”
这个理由还能接受,萧夜脸色好了一些,最近云笑的变化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感跟无处发泄的烦躁。
白亦拉来萧夜的坐骑,萧夜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就冲了出去。
看着焦急的主子,白亦心情也复杂,忙不迭的骑上马追上去。
果不其然,这绵延不知道多长的队伍,造成了京城交通的一阵拥堵,萧夜骑马后面出发还比云笑先到公主府。
心情不好的萧夜周身的气息挺冷的,让一些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上前跟他搭话的官员都望而却步。
大家心里都在腹诽,不是说炎王其实并非冷酷无情之人吗,不是说炎王实则重情重义,而且还因为对昭明郡主动了情之后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吗?
全是狗屁!明明就还是凛冽得让人想跪下磕头。
既然萧夜这边不敢接近,大家目光一转,看向笑成煞笔一样的新郎官,顿时一拍额头。
这不就是现成的马屁吗?又是这大喜事的正主,上前去恭维还不会显得自己巴结。
很快,陈虎就被淹没了。
他比起萧湘更早进门,花轿还在后头,而且新娘子进门还有不少的流程,跨火盆什么的七七八八。
陈虎还有不少的空隙在那儿呆站着傻笑。
许多人对着陈虎说着祝贺的话,话里间不经意的带出自己的身份,以及各种示好。
城卫司里寒门子弟只觉得今天真热闹,也就世家子弟看出了一点门道。
陈虎出身草莽,可是有一个郡主的邻家妹妹,当朝王爷的姐夫,自己尚公主,还有从龙之功,跟皇上有民间情谊,自己本身还年轻有能力,简直就是朝廷新贵前途无量。
而这么一个香饽饽竟然就没人能够早点看出来,否则早点有了交情不比现在再迎上来好多了吗?
可是,谁能想到啊!
这才多少时间,从军功里脱颖而出进入城卫司的不少,陈虎一点都不稀奇啊。
而且看看当初太子的局势,这城卫司身为东宫直属本就风中飘摇。
几番宫变来,当初的城卫司七零八落,陈虎竟然硬是度过了这起起落落,最后成功杀了出来。
大家就不明白了。
山村猎户还能比京中的人眼光还老辣?咋的就站对了队伍。
想不通的看着眼前笑得一副傻样的陈虎,最后只归结于,大约傻人有傻福?
城卫司里的世家子弟看着众人话里有话的巴结着老大,不禁摇摇头。
“老大的好日子,你摇什么头?”
“我不是对老大,我是惋惜那些人,你瞧见了没?”
“瞧见了啊,这些官员都在跟老大贺喜,怎么了?”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打着贺喜的幌子,都想巴结咱们老大呢!”
“我们老大如今圣眷正浓,往后也是飞黄腾达,巴结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那你看老大,有听进去他们任何一句话吗?这马屁全都跟放屁似的,连味道都没能引起老大的注意,真是可怜。拍马屁之前也不了解一下正主的水平,说这么隐晦,谁听得懂。”
“你说老大蠢?”
“我说他们不看场合,这种时候谁还带脑子?”
说话间,一众的城卫司兄弟都望过去,陈虎很明显啥都没听进去,就在那里一个劲儿的一直笑,一直笑。
众人:“……”
新娘子总算进来了,陈虎马上就拨开众人迎了上去。
被扔下的客人也没有心生不满,笑容都没有变过,继续跟上去再接再厉。
接过红色的丝绸,陈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傻气,惹得一众宾客都笑开了花。
“皇上驾到。”
一声太监的唱响,所有的喧闹戛然而止。
众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陈虎果真得皇上看重。
萧湘虽是长公主,跟皇上有兄妹情谊。可是,谁不知道皇上的经历,跟长公主能有多少感情,能来还不是给陈虎面子。
天大的面子啊。
这明摆着就是昭告现场的官员皇帝对陈虎的看重。
萧夜领着所有的人跪成一片高呼万岁,萧晓喊了平身,才在众人让出的一条道里走过,坐在了主位上。
有天子出面,正好作为主婚人。
陈虎的婚事是前前任的皇帝赐婚的,又现任的皇帝来主婚,这场婚事足够让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