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自然震惊,眼前此人正是此前被崔老太太贬到乡下家庙里带发修行,不得私自外出的四姑娘陆容。
陆嘉明白陆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物,更不会乖乖听从崔老太太的命令,待在家庙里不出。
她如今也十六岁了,在古代早婚早育的情况下,陆容比谁都着急。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不仅跑了,还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大大方方站在了众人跟前。
这要是狼人杀,陆容是活腻了,想自己跳狼人吗?
陆容站在原地噙着笑,一副大家闺秀端庄的模样,望着众人。
陆嘉未曾回复,她便开口轻笑,有些俏皮歪着头:“怎么?三姐姐不认得我了?”
旁人皆倒吸一口冷气,原来目前这一位所谓荣王府派来的姑娘,竟然是慎安侯夫人的妹妹!
李梦如在边上悄声问道:“嘉儿,我怎么不知你家竟和荣王府做了亲戚?”
陆嘉低下头抿了一口果酒,她小声道:“巧了,我也不知道。”
听陆嘉不轻不慢的回答,李梦如面色更加复杂。
她望向了陆容:“那她这是……”
陆府的姑娘总不至于去王府给人当丫鬟吧?!
李梦如望着陆容只觉得五味陈杂,这人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到此地?
面对旁人小声讨论以及怀疑的目光,陆容丝毫不惧,只是笑盈盈朝着众人环视了一圈。
将身后小婢的礼物接过放在手上,当着李雅的面将礼物送到了边上的小厮跟前。
她笑着朝着手座上的李雅道:“这是我们家王妃亲自挑选的织锦团花缎子十二匹,蜀锦金丝暖缎十二匹,团月堆纱宫花十二只,还望李姑娘喜欢。”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东西,而且还是亲王府中之人亲自送上门来的,足以表现尊重,如此怎么能不喜欢呢?李雅望了一眼低眉顺眼、看上去乖巧极了的陆容,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丫头收下:“替我多谢荣王妃。”
“这位姑娘,请入座吧。”沈平邑在边上吩咐了一声。
按理说,今日是没有准备陆容的位置的,只是来者是客,总不好叫人立马出去。
况且这陆容看上去也不像是只是来送礼便走的模样。
小厮们很快便安好了一个小几,为表示尊重放在了李雅的边上。
虽然拿捏不准眼前此人的身份,但她既然能够代表荣王妃来此处,便可见其身份地位并不简单。
李雅望着陆容,轻笑一声寒暄问道:“你家王妃,如今身子可还好?今日热闹,她这么不来?”
陆容连忙放下了茶盏,抬眼回答道:“王妃是要来的,念叨了好几天呢,只王妃身子弱,开春时不小心害了风寒,一直没有好……
好容易这几日养的大好了,昨夜王妃赏花,在外面多站了一会儿,今晨起来,又听见的咳嗽声。
她原是想亲自来的,虽然知道姑娘的避讳,王妃说好歹是当年闺中也是一道玩耍,好久没见姑娘,想念得紧,但这身子不争气,不能亲自到,还望姑娘莫怪罪她。”
这话说得轻声细语,柔声软调,听在众人耳中,只觉此人虽长得明艳动人,但是性子温吞看上去是老实模样。
且说话滴水不漏,又能代表着荣王府来此处,听上去又似乎与那身子不大好的荣王妃关系匪浅,可见此人不容小觑。
周遭的几位小姐夫人对她的印象便从一开始的担忧、质疑转为了客套与巴结。
独独陆嘉表情平淡,无喜无怒,仿佛众人对陆容是什么态度都与她无关。
李梦如悄默默问道:“你们姊妹的关系是不是很不好?”
陆嘉抿了一口茶:“呵呵。”
李梦如:懂了。
本来就看陆容有点不爽,但是碍于是陆嘉的妹妹,不好意思怕误伤队友的李梦如轻笑了一声,搁下了手中果酒,转眼朝着陆容开口问道:“请问,您是荣文府的什么人呢?”
几位夫人立刻竖起了耳朵,她们也想知道阿!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要是什么丫头的,平起平坐,她们还这么奉承,岂不是打了她们的颜面。
陆容原本噙着笑,享受着旁人对她客套巴结,听李梦如一语,脸上笑容迅速凝结成霜,但只有一瞬间她又恢复了方才温润客气的模样,朝着李梦如应道:“姑娘想说什么?”
李梦如如今身份尊贵,已经是皇上内定的成王妃了。
就在昨日,河州府事件完全解决。
那一位传说中在乱中丧生的成王殿下活生生地站在了朝廷之上,手捏所有的证据,将皇后的母族的所作所为、种种人神共愤之事上达天听。
一时间后族贬官的贬官,杀头的杀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后宫之中皇后深感大势已去,自请佛堂修养,后宫凤印转移为惠贵妃代掌。
而伴随陛下给予成王殿下的嘉奖中还有一条便是迎娶李府李梦如为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