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的马车缓缓停在丞相府门前,她撩起帘子望了一眼里边的热闹
这对于一直低调的李丞相府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此次跟随而来的是杏儿。她年幼时常随在沈平知左右,又出身于李丞相府,对于这丞相府上下也比较熟络。
陆嘉朝杏儿问:“难不成是府内有姑娘要出阁,先借着赏花看灯,办一个宴会?”
这是贵族常做的事情。
印象里,李府似乎有一个女孙,年纪与她相差无几,好似也到该出嫁的年纪了。
杏儿点了点头:“很可能是为雅姑娘办的。”
雅姑娘,李府长房之女——李雅。
下了马车便有小厮取了拜帖,入了门内,一转九曲回廊,又回到了儿时来过一次的厅堂,李丞相府多年来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当年的模样。
“哎呀,慎安侯夫人来了。”陆嘉寻声望去正是一位贵妇打扮的女子,正团着花扇,朝着陆嘉轻笑一声。
此人模样陆嘉认得真切,正是多年前的诗会上见过一面的那位申艺。
陆嘉还奇怪,怎么这些年不怎么在这些社交场合见到她,原是因她嫁了人。
见她如此打扮,贵气十分也应当是婚姻得意、得攀高门了。
杏儿在边上朝着陆嘉低声道:“这一位是利州通判的夫人。”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是继室。”
陆嘉原本还想竟有如此青年才俊,年纪轻轻便做到了一州通判。
心中过了‘继室’二字的分量,又抬眼望着申艺,心中了然。
当年小打小闹,如今回想也只一笑置之。
“申夫人。”陆嘉上前,缓步跨过了莲池上的小石桥,金步摇在耳边与明月珰相撞,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更衬得其动作优雅端庄。
“好些年不见,你越发漂亮了。”陆嘉上前朝着申艺平淡开口。
话音刚落,方边上又传来一声满带惊喜的声音:“申夫人,陆夫人,我们好久不见了。”
陆嘉转而看去,原来是一直都未曾有机会见面的李梦如。
原著里魏清元的嫡妻。
是李月娥的长姐。
多年不曾见面,她的模样出落得楚楚动人,所以又保留着幼年时期的那些可爱蛋,看上去更添两分端庄优雅,脸边泛着两个梨涡,又在优雅中透露着可爱。
成为一种半青涩半成熟的美丽。
“梦如姐姐!”陆嘉带着惊喜开口。
李梦如上前来拉着陆嘉的手:“嘉儿,好久不见,你成亲时我恰好病了,又不敢靠近你的喜事……实在是可惜了。”
她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才将目光落在了申艺的身上。
李梦如自来就是个温和的性子,当下朝着申艺问道:“我听你年前就回来了,怎么一直都没有消息,你是在家里藏宝贝吗?”
申艺轻抬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她道:“年前回京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有了,便不怎么走动,只是今日实在是因为沈夫人邀请,姊妹们当年经常玩耍也熟悉,我不日便要离开随夫君到利州去,自然要聚一聚。”
李梦如看着她的肚子,又道了两声恭喜。
申艺才是朝着李梦如道:“我才应当恭喜你,如今圣上也定下来了,要将你许给成王殿下为妃了,听说良辰吉日就在五月份,很快就到了。”
李梦如红着脸低下头。
陆嘉见申艺如此说,又瞧着李梦如的表情,便知道此事大概率是不会更改了,一切又回到了原著的剧情轨道里,李梦如嫁给了魏清元。
书里,他们的大婚办得非常隆重。
一切都是按照皇太子的规格进行的。
她抬眼朝着李梦如笑道:“恭喜梦如姐姐了。”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
申艺坐在角落里,她如今有身孕,只远远瞧着倒也不愿去沾染那些花草。
正座之上所做的是今日宴会的主角,也是李府大房唯一的女儿——李雅。
茗茶品香花,与在座众位说笑,应承着众人的夸赞,一边注意四下众人的状态。
沈平邑坐在侧座,小几上摆放着花枝与花瓶。
沈平邑没什么心情,信手插了一盘兰草。
陆嘉的位置正巧就安排在沈平邑边上。
同样没有心情插花说笑,她托着下巴,望着那些言笑晏晏正插着花的少女们。
“陆夫人,您怎么不动呀?”李雅似乎是注意到了陆嘉并不动作,当下一边优雅的用剪子裁剪花枝长短,一边盈着笑将目光落在了陆嘉的身上。
虽说她是含着笑在问,但是这目光看上去却似乎有些不太友好。
沈平邑在边上偷偷朝陆嘉开口:“她自小与裕行相识。”
这一句话就足够叫陆嘉脑补出所谓青梅竹马,但不得相爱相知的女配剧情。
这李雅若与沈平知自小相识,多半心系于沈平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