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百川见了,眼珠子一转,假装随口一提似的道:“殿下,方才属下回来的时候,在外面看到了晋王殿下。”
“嗯。”姜贺用鼻子应了一声。
秦百川一听,心说不对。
以前提起姜赟,这姜贺都得是咬牙切齿捏紧拳头。不说砸点东西吧,骂一句野种总是要有的。
可他今天却是如此的淡定,这实在是有点反常。
因此,秦百川的心里就更加好奇姜赟来跟姜贺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他一边把空空如也的食盒放到一旁去,一边笑着问道:“晋王殿下来跟您说什么了?用不用属下去……”
‘据我现在所知道的情况来看,逃走那两个刺客,很有可能都是大内侍卫的一员。’
‘如果你也不想我刚刚说的那种可能发生,那你就好好的想一想,你跟李从义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都对你说过些什么。’
姜贺抬起眼皮,看了秦百川一眼。
此时此刻,姜赟的话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虽然他不愿意去怀疑秦百川,但姜赟很显然并没有骗他的必要。
姜贺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而他的内心也跟姜赟一样,对于潜伏在大内之中的老鼠们,恨不能赶尽杀绝。
毕竟这群人可是一群别有用心的家伙,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动机是什么这一切都尚且不明,与其相信这些人是忠肝义胆,倒不如相信陆庸是圣明贤君呢。
而恰恰他与李从义相识,就是源于秦百川的介绍。
这几天姜贺被关在了思过院中,他母亲来看过他一次。
知晓了事情原委的德妃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两个巴掌给姜贺抽的直转圈,之后又是一番训斥教诲,让姜贺也冷静了下来。
再加上今天姜赟的话,姜贺在心里细细思考了一番,觉得秦百川带来李从义的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了。
“不用。”姜贺摇了摇头,忽然间道:“诶?小莲去哪儿了?她刚刚才出去,你去帮本王找找看,看她跑哪儿去了。
这么多的饭菜,本王一个人可吃不完,把她叫过来,让她陪本王一起吃。”
秦百川深深的看了姜贺一眼,随后拱拱手道:“遵命!”
紧接着,秦百川便快步走出屋去,帮姜贺去找刚刚离开的那个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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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宫一次,姜赟打算今天就在宫中住下。
这样一来,明天再去见姜贺也方便不少。
而且就这一次自己受伤,母后也非常的替自己着急。
那天姜念来看自己,晚上回去之后,第二天母后就亲自来了。
虽然呆的时间不长,但要知道,母后这么多年,大部分的时间可都是在宫中度过的,除了那些节日庆典,扫祀活动之外,从来没听说过她去宫外的。
而这一次她却火急火燎的特地赶过来看自己,实在是令姜赟深受感动。
所以现在当他好转了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回宫去见一见母后,让她把心放下来。
不过,在这之前,姜赟还想先去见一个人。
“哇!这就是后宫啊!”
虽然现在是冬天,后宫里面没多少人在外面活动,就算有在外面活动的,也都是穿着厚厚的衣裳,看不到夏天时那壮丽的美景。
不过偶尔路过的宫女,或是妃子们,依旧让谢山河这个家伙兴奋无比。
跟着姜赟的一行人,除开关汉平和谢山河这个半吊子大内侍卫之外,其余的都是实打实的大内侍卫。
这样的场景,他们也没少见,自然能够保持岿然不动的心态。
关汉平也是上了年纪,而且又是武道高人,早就做到了视钱财美色如粪土,能够控制自己**的程度了。
所以就只剩下谢山河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到了什么都要感慨两句。
姜赟走在头前,一群人跟在后头。
所过之处,没人敢不让道的。
这也没办法,姜赟本身现在就是个话题人物。
而且他身后跟着的这一群人,个个都是气势汹汹的,看上去就跟姜赟跑来找谁寻仇一样。
一路上两边的宫女太监都吓得不轻,生怕姜赟是听说了自己在背后议论他,找自己来寻仇了。
等到姜赟走过他们身边之后,那些宫女太监们松了口气之余,心里也在好奇,姜赟这一次回宫,这么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干嘛。
所以说,棍子不打到身上,人都是不长记性的。
方才还因为觉得姜赟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而惊恐不已的这些家伙,现在又在背后议论起来姜赟是回宫里来是找谁兴师问罪的。
一路不停一直走到了云锦宫的前头,姜赟这才停下了脚步。
门口一个手执拂尘的太监看到了姜赟,有些意外,便开口问道:“殿下是来找刘昭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