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垂着头不吭声,只是默默把刀子收回了鞘中。
随后他忽然指着关汉平大声说道:“你不要再狡辩了!这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
你从我这里抢了刀子,又伤了人,是不可争的事实!
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要辩解的,等到了衙门,你随便说个够!
现在我要把你捆住送去衙门,请你配合!”
小兵说完,就从背后掏出一根绳子来。
琴儿跟谢山河在一旁看了半天,琴儿虽然缺乏生活常识,但不代表她读不懂气氛。
一见这情况,琴儿便焦急地说道:“不好啦!谢大哥!你快去帮帮爹爹呀!”
谢山河也知道,这时候他必须站出来了。于是他快步跑过去,制止了小兵,嘴里喊道:“且慢!”
老百姓们见又有个人登场,更加兴奋了。
心说今天这时间耽误的也值了,能看到这么好看的热闹,之后回家能跟家里的老婆孩子吹好久了。
于是一个个抱着膀子,想要看看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谢山河喊了一声且慢,那小兵和西乡侯皆扭头望着他问道:“你又是何人?”
谢山河没有解释,而是指着那个靠在车厢上,满脸苍白的车夫道:“比起我来,你们难道不应该先关心关心他么?再不止血,我看他都要死了。”
西乡侯这才注意到那车夫虽然用一团破布堵住了创口,但是血依旧流个不停。
那团破布被血液浸染地**的,就像是刚在水里泡过似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滴,现在已经弄满了整个车架。
“你是大夫?”西乡侯问道。
“我不是。”谢山河摇了摇头:“不过我恰好懂一些急救的技巧,所以让我来吧。”
说完,谢山河便走了过去。
他先是招呼那个小兵,让小兵帮他把车夫从车架上抬下来。
然后从一脸茫然的小兵手里拿走了那根绳子,紧接着把绳子系在了车夫的腋窝下,跟他失去了胳膊的肩膀绑在一起。
紧接着他要小兵脱下外套,死死按着车夫的伤口,小兵如此一做,谢山河便猛的勒紧绳子。
车夫已经虚弱到惨叫和挣扎都没有力气的地步了,他只能无力的呻吟两声表示自己很疼。
见状,谢山河觉得这家伙止不止血,好像都没什么好活了。
不过做了总比没做强嘛。
在谢山河跟那小兵的努力下,车夫很快就……晕了过去。
没办法,这实在是太疼了。
“这……这算是好了?”在车厢上探出头来看了半天的西乡侯如此问道。
“差不多……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办法。”谢山河摇了摇头:“真想保住这条命,还得赶紧去城里的铁匠铺,拿烙铁给伤口烙一下。
或者买几坛酒,往伤口浇过去。
否则伤口感染,失去性命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你真是好心啊。”西乡侯连忙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好心。”谢山河解释道:“说起来我也是相关者。”
“这话是什么意思?”西乡侯顿时满脸的警惕。
谢山河指了指关汉平说道:“和这位前辈一样……”随后谢山河又指着自己身下的车夫说道:“我也是被他骂做土鳖的一员。”
“……”
西乡侯瞪着眼睛,忽然扭头看向那个小兵,怒斥道:“你不是说,他说的都是假的么?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小兵心里这个委屈啊,心说老子还不是顺着你这个糟老头的话说下去的?
你方才说什么不可能,说什么人家血口喷人的,那老子要不是因为你这么说,会昧着良心去说反话么?
但此时人家又问自己,自己也只能阿巴阿巴了……
于是小兵张着嘴就是不出声,脸上浮现出了满满的茫然。
老头大概心里也是清楚,所以他没有多问。
而是扶着车厢,从车架上跳了下来。
等他出来之后,谢山河这才看到。穿着一身皮裘的他,肩膀上系着一块白色的布巾,非常显眼。
想来,他是为了来见已经驾崩的皇帝,才从西乡县赶过来的。
怪不得。
谢山河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就解开了。
方才谢山河还在疑惑,按理说像西乡侯这种等级的人物,出门不说是前拥后簇,至少也应该跟着三五随从。
但现在,他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就这么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若说他是急着进京来吊唁的,那这就说得通了。
西乡侯下了马车之后,便看着关汉平说道:“方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为何要骗你?”
瞧见西乡侯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关汉平的态度也就软了下来,没有继续用老夫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