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账!”车夫忍无可忍,甩着马鞭就抽了下来。
守门的士兵忽瞅见关汉平手里的刀子有些眼熟,低头往自己腰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这不正是自己的刀子么?这个老头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刀子给夺走了?!
要不是看那刀子模样太熟悉,自己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连忙大叫一声:“老头!快把刀还给我!”
话音刚落,霎时间寒光一闪,众人皆惊。
一条胳膊喷洒着鲜血,从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地面上。
那条胳膊的手掌攥成拳头,马鞭还在他的手中紧紧握着。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顿了。
缺了条胳膊的车夫依旧保持着满面的怒容,喜欢凑热闹的老百姓们满脸的震惊,丢了刀子的士兵一脸的惊骇。
关汉平缓缓叹息一声:“想不到,老夫下山之后第一个出手对象竟然是你这样的小角色,真是……太叫老夫失望了,脏了老夫的手。”
说罢,将手里的刀子丢垃圾一样,丢弃到了一旁。
那士兵听到这番话之后,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脏的哪里是你的手,那是我的刀啊!
直到关汉平说完这句话之后,车夫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已经被关汉平给斩断了。
他连忙捂住自己血涌不止的伤口,嘴里面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那个小兵也飞奔到了关汉平身旁,弯腰拾起被关汉平丢在地上的刀子,随后厉声对关汉平说道:“老头!你私自抢夺官兵手中的兵器,你意欲何为?!
此乃大罪!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反抗!乖乖配合我,有什么话,等你到了太安府衙见了徐少尹之后再说吧!”
谢山河也看傻了,他是没想到关汉平脾气居然这么暴,说动手就动手啊。
抬手就是一刀直接给这无礼的车夫胳膊砍断了,虽然很解气,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就有些棘手了。
此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
关汉平没有理会那个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兵,而是盯着马车帘子,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位神仙下了凡,竟然有这么大的排场。
从马车里面探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脑袋,他似乎没有睡醒,目光有些朦胧。
将头伸出来之后,他便皱眉问道:“发生何事了?怎地如此喧哗!”
关汉平不认得这家伙,但是他不认得,可不代表别人不认得。
那小兵之前看过腰牌,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
现在正主出来了,他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见过西乡侯!”
这马车里坐的人,竟然是西乡侯?
看那小兵的态度,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们更是惊讶了。
这西乡侯虽然不住在京城,但是在京城这边,他的名气却不小。
当今朝堂上的御史,几乎都是他的门生。
据说他为人刚正不阿,在学术上颇有造诣,一生中广受弟子,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更厉害的是他教导出来的弟子,很少有那种默默无闻的。
即便不把那些御史算在内,他的在朝堂上依旧有弟子任职,国子监的几位学士,也皆出自他门下。
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从当初陆庸屠杀士族一事当中幸存下来的士族,所以在老百姓的嘴里,他相当于是个传奇人物。
毕竟这年头,除了落魄士族的后代之外,再看到这些个活的士族后代,还过的如此风光,是一间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西乡侯问完,见车夫还是惨叫个不停。扭头一看,瞧见车夫半边身子都让血给染红了,这老爷子也吓得够呛。
“这是怎么回事?!”西乡侯连忙问道:“是谁干的!”
关汉平淡淡说道:“是老夫。”
“你?!”西乡侯看着关汉平,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你怎可行如此残暴之举?!
你是何人?!”
“老夫倒也想要问问,身为西乡侯的你,又是如何教导下人的。
对老百姓呼来喝去,口称贱民,又唤作土鳖,这便是你西乡侯府中下人的素质么?”关汉平讥嘲地道:“由此看来,你这个西乡侯爷不是什么好人啊。”
“你!”
西乡侯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关汉平,生气地说道:“你怎可如此凭空污人清白!”
说罢,扭头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小兵问道:“老夫问你,他说的可是真的?”
“这……这……”小兵支支吾吾地,看了眼一脸淡漠的关汉平,又瞧了瞧震怒不已的西乡侯,最后垂下头,违心地道:“是假的……”
“你还有什么好说!”西乡侯愤怒地看着关汉平:“人证物证俱在,你无故行凶之后,还血口喷人,此事老夫定不饶你!”
关汉平看着那个小兵,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