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秦北城,注定是两个走不到头的人。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又哭又笑的,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对了,你不是去送汤吗?秦少又骂你了?
这胳膊怎么受伤了?
......
不远处,男人接着一颗老树挡住自己的身体,他像是不会眨眼似的,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女人的脸。
处在身侧的一只手,有干了的血渍黏在上面。
很快,又有新鲜的血渍涌了出来,一颗一颗的滴落在土中。
秦少,你没事吧。许浩站他身后问,秦少,你是不是不想跟小姐分手?
从贫民窟就一路跟着小姐回来。
这个模样,怎么看都不是开心的样子。
许浩的问题没有得到秦北城的回答,他始终盯着那个方向,直到沈笑离开了,还是看着。
唉——
许浩在心里默默叹出一口气。
许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前头响起,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就该早点放手。
早知道会分开,他不会给她爱的那么深的机会。
来的时候,她只带了小小的一只行李箱。
现在走了,还是那个行李箱。
房间里,沈笑注意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一次,秦北城巴不得她脱下戒指吧。
白皙的手指握着戒指缓缓下移,在中节的时候,她动作顿了顿。
她为什么要脱下。
他不喜欢的事她偏要做。
她就要永远膈在他跟容子媛之间,秦北城,你个渣男,别指望我会让你好过。
小姐,真的要走吧。
吴妈将行李箱拉上,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伸手抱住吴妈。
吴妈,谢谢你,这是一场噩梦,你是这场梦里对我最好的。
吴妈愣了下。
小姐居然说秦少是噩梦。
小姐,你以后要去哪里?
一个女人,怀着孩子,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以后?
从昨天到今天,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没有时间来想以后。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松开吴妈,沈笑拉过一旁的箱子离开,刚出门口,就见周妈定定的站在门外看着她。
她就那么看着沈笑,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周妈,再见。
沈笑挤出一抹笑容,说完转身就要下楼。
周妈看着她的背影,半响,她动了动唇,从后面叫住她,小姐。
沈笑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再见。
计程车已经在北宅外面候着了,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沈笑便坐上去。
小姐,去哪里?
听不见回答,司机又唤了一声,小姐。
秦家大学城。
沈笑脱口而出。
好。司机踩下油门,看着后视镜里打扮年轻的女孩,小姐是大学城的学生?
秦北城办了大学城贫困兼收,在A国可是有名的不得了。
现在不是了?
什么叫现在不是?
司机疑惑,所以以前是?
那小姐去那做什么?
八卦的司机。
只是想毁掉一些东西。
这一句后,沈笑再没有开口说话。
画室里,琳琳琅琅的摆了不少画,多是美术生画废的残品。
沈笑朝靠左的某一角落走去,搬开外面挡住的几幅后,取出藏在里面最隐秘的那一幅。
被裱好的画安安静静的靠墙而立,外面裹着一层灰色的牛皮纸,保存的很好。
因为藏在最里面,牛皮纸上并没有沾上什么灰。
沈笑蹲下来,纤细的手指撕开灰色的纸,男人五官一点点出现在她的视线。
这是一副素描人像,利用阴影,明暗,线条粗细勾勒出男人的五官。
第一次画素描的她显然笔法稚嫩,画的也不算太像,不过那双眼睛倒是很有神,仿佛能直射人心似的,有些凌厉。
初去北宅的时候,她记得自己经常被他用这种眼神瞪着,所以对他的眼睛记得最清楚。
爷爷死之后的那段时间,秦北城陪着她上学。
课堂上,他以为她画的是顾南柯便跑去外面抽烟,就这样,错过了这幅画到今天。
潘离被打死的那晚,她本想找机会告诉他,谁知被耽搁了。
也好,秦北城,这幅画你永远别想知道了。
沈笑在心里报复性的暗想,忽然只觉得可笑,他只是在报复她,知不知道的与他一点都不重要了吧。
想着,沈笑取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她抬手就往男人的脸上刺去。
匕首距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