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蘅在见到王闵泽的一瞬间,便将他整个人探地一清二楚。
“好一个东陵王氏子弟!”
“【瑶善堂】作为横天宗上千驻堂之一,由外门执事长老王天海为总辖执事,尔借职务之便,行贪贿之事,王天海可知?”
分驻堂口其实并没有多少实权,只相当于横天宗分驻在辖地各个区域的“便民设施”,辖区内另有行.政机构,父母官也大多都是凡人。
若是辖区内有一些祸乱之事发生,当地驻堂弟子有能力则为民除害,若是修为不足,则可直报主宗,主宗会派遣高修为弟子前来为百姓平复祸乱。
简蘅虽为领域主宰,但并不会时时刻刻将心神倾注于领域百姓。更多的时候,她在领域内更像天道一样的存在,万物苍生生死轮回,尽归天道掌辖,却又各有自身的轨迹运行。
不过她是领域主宰,也是横天宗宗主,横天宗弟子出了殃及百姓的败类,便是不由她亲自出手,也会另其他弟子代为清理门户!
王闵泽只感觉一阵头顶沉重压力,迫地自己呼吸困难,满头冷汗,随着简蘅的逼问,他甚至无法支撑身体,禁不住双膝软跪在地!
“弟子领职以来,不说兢兢业业,却也未曾玩忽职守,更不敢行贪收贿,为祸百姓,求……前辈明鉴!”
“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
“黑啸岭为祸一方,此事为何不上报宗门?”
“回禀前辈,黑啸岭未曾于辖地为恶啊,岭上虽妖族群聚,却并未为祸作乱,他们平素里施财好义,甚至称得上对百姓多有照拂……”
王闵泽知道自己绝不能认下这罪名,否则以横天宗的行事作风,即便留得性命,后半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
“本座不日前已诛灭黑啸岭恶妖,其中来龙去脉早已探知地一清二楚,你行贪收贿,罔顾百姓生死,事到如今,竟不知悔改,还想狡辩!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简蘅原本想让他死个明白,只是见此人巧舌狡辩,矢口否认所有罪责,颠倒黑白,着实无悔改之心,当下也没了耐性,抬手便要将其斩杀。
“且慢!”
一道灵光落于堂门前,一着横天宗门人服饰的中年修士,大步走来,见到堂中情形,心里一沉,当下便道:“不知尊尊驾乃是我宗哪位前辈高徒?”
“鄙人东陵王氏王天海,横天宗外门执事长老。”
“小侄顽劣,不知何处得罪了尊驾,还请尊驾看在鄙人薄面上,且宽放他这一回。”
“待回族地,我定请族内亲长好好管教于他!”
简蘅扫了一眼王天海,突然笑道:“你倒是来得正好。”
“省得我再找上门。”
“东陵王氏,借族内子弟职务之便,于横天宗辖地内,私收民税,强役散修、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且控制当地商行产业,实行垄断……”
“触犯宗门法规数条,按律其宗族主事者,杀无赦!其余族内子弟,入了横天宗者,按门规惩处服刑,罪责重者除刑役惩处之外,另收缴弟子令,逐出宗门,三代九族之内不纳入宗门!未入宗门者,依律法究其罪责,不论轻重,拘入地方刑牢,服刑赎罪!”
“王天海。”
“你可认罪!”
随着简蘅厉声发难,一条通体黑金的长鞭,出现在简蘅手中,那长鞭外形如蛟似龙,且挥动之间,有凤鸣清啼之音,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此鞭是简蘅以蛟筋鸾骨所炼制,名“天钧”,意为“苍天一怒,犹如万钧雷霆”。
天钧鞭乃横天宗刑狱峰镇峰之宝,亦是宗门象征物之一。
横天宗弟子,所有人不管是入宗时还时入宗后,都要时时研习《宗门法规刑律》,随其内容更变,而保证恪守门规。其中便有提到这“钧天鞭”,还配有图文详解。
不止王天海,就连王闵泽这般久不回宗门驻地的外驻弟子,看到简蘅手中之物,也是面色煞白,心神大震,惊骇畏惧之意,溢于言表。
显然,他们一眼便认出了这钧天鞭,并且很清楚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钧天已出,如宗主亲临!”
“本座再问尔等一次,可还是不知悔改,巧言辩罪!”
王天海看到钧天鞭的一瞬间,便知道一件事——
他们王家,完了。
横天宗刑律向来功过分明,功难抵过,纵然他平日也算为宗门兢兢业业办事,可错就是错,犯了宗门律例,即便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弟子……认罪。”
王天海朝着那钧天鞭,重重跪下。他低头敛目,眼中颓丧无神,气态再不见初现身那般神采,整个人仿若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弟子知罪,恳请前辈,看在我王氏一族对宗门忠心一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对族中子弟网开一面……”
简蘅没有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