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一片叶子,但却足以保秋澜心魔不生,修炼顺遂。
老侯夫人与周承烨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昏暗潮湿的洞府里,周围全是蛇虫鼠蚁。
周承烨得祖上福缘,有些修炼底子,只是没正式引气入体。
若换成普通人,断了手掌,失血过多,又几番折腾被困在这山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恐怕早就受不住断气了。但周承烨却硬是靠自己的底子撑着活了下来。
“娘!你没事吧?”周承烨清醒后,试图叫醒昏迷的母亲。
老侯夫人被他喊了好几声,才悠悠转醒,随即从儿子口中得知他们如今的处境,顿时又惊又怕,涕泪交织悔恨道:“早知今日,你我当初就不该心软!”
“蓉儿当年便同为娘说过,那孩子留下他日必成祸患,眼下看来,她说得不错,是我们错了!不该留下她的小命,就该在她生下来的时候,直接溺死她!”
周承烨没有出声,他确实也后悔了,只不过不是后悔没早早杀了秋澜,而是后悔与卢氏私通。
卢氏得了仙缘,自此脱离凡尘,求仙问道去了,倒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他,让周家一家子代其受过!
当年的事他只是旁观默许,没有亲自参与。所以周承烨潜意识认为罪不在自己,都是卢氏善妒,行事恶毒,方才招出今日祸患。
母子二人被困在洞中足足七日,没有食物,没有干净的水,他们身上还带着伤。
饿到极限时,母子两个甚至互相争食地上的虫蚁!为缓解一丝干渴,周承烨还仗着自己力大,硬是拖着绳索走到母亲身边撕咬她的手臂,以她的血来解渴。
在第八日清晨,周承烨意识混沌,似是看到洞口的巨石被人移开,紧接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走了进来。
他开始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当那女子走到他身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轻唤他的名字时,周承烨才认出她是谁。
“卢玉蓉!”
“你怎么在这?”
卢玉蓉没有多做解释,将他们母子去了束缚,带出山洞。
她随手招来一片红纱,看似轻薄,却能承载三人于空中飞行。
卢玉蓉把他们带回了姹女宗。
姹女宗是丹圣府国的魔修宗门,且走得是邪魔一道。
宗门上下皆是女魔修,男人在这里要不为奴,要不便依附于女修做男宠、炉.鼎。
若是这些男人自愿的便也罢了,偏偏他们都是其它宗门的仙修弟子,或者相貌出色的凡人,被强行抓来,受万般折辱虐待。
邪魔道之所以是邪魔道,便是因为他们各个手染鲜血,杀孽无数,平日里以极为残忍的方式修炼魔功、祭炼法宝等。
好比卢玉蓉的那片“红月纱”,瞧着缥缈美丽,其实在炼制此法宝的时候,她杀了足足十八位处子凡女,以她们的心血神魂、怨气为养料祭炼出这“红月纱”。
卢玉蓉让人给这母子二人救治一番,又安排人侍候他们休息洗漱。
待周承烨和老侯夫人母子二人恢复精神,方才从他们二人口中听说了平西侯府发生的事。
在听到女儿周琳兰生死不明时,怒而一掌拍下震碎了身侧石桌——
“好一个乔氏!好一个恃强欺人、寻仇讨债!”
她容色妩媚,神情语气却阴骘狠厉,让人心底发寒: “我定要她们母女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
周承烨此时还不知卢玉蓉是邪魔修,只以为这姹女宗跟丹意宗一样,是仙修门派。
他见卢玉蓉尚顾念血脉亲情,记着周琳兰,又有为周家出头的意思,心下一喜,面上也越发温柔深情。
卢玉蓉对他也确有几分情意,两人忆起往昔恩爱,很是在姹女宗内缠绵了几日。
几日过后,卢玉蓉派去打探消息的弟子也回了姹女宗。
卢玉蓉一直怀疑周家母子之所以能苟延残喘至被她救下,乃是乔氏之女有意为之,故意把人放走的。
卢玉蓉当初离开周家时,曾求师尊在周承烨和周琳兰身上,都留下了一丝印记,以遍来日寻找他们父女二人。
前些日卢玉蓉突然从师尊那里得知,周承烨濒危,这才急忙按照师尊给的地址找过去,果不其然找到了周家母子二人。
秋澜明明可以直接把他们二人杀掉,却没动手,还把人丢在那样的地方自生自灭。
怎么看都像是另有目的。
卢玉蓉一直记着师尊的叮嘱,不可对其大意,所以此番收到弟子回禀的消息后,也没急着下山寻仇。
而是把周承烨找来询问他道:“你可知那秋澜,是出身哪个仙修门派?”
邪魔修在外界行走,差不多是人人喊打,所以姹女宗弟子在外打探消息时,不太容易,生怕外人瞧出身份。
卢玉蓉只查到秋澜当年是被卖入玉清城的群芳楼,后来卖身卖艺攒下的银钱给自己赎了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