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卢氏在多年前便得了仙缘,被一位仙姑带走了,如今我们也不知她身在何处!”
卢氏便是周琳兰的生母。
周承烨早在乔氏有身孕之前,就与老侯夫人娘家侄女卢氏有了私情。
卢氏也算是大族出身,怎么可能无名无分跟着周承烨?是以她就伙同自己的姑母,也就是老侯夫人,算计了乔氏。
乔氏难产就有她们姑侄的手笔,只是乔氏命大挺了过来,还诞下了一个女婴。
恰巧卢氏跟乔氏生产的日子前后差了不过一日,她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将自己的女儿与乔氏的女儿掉了包。
卢氏得了乔氏生的女儿,却压根没有好好抚养的打算。因为她本就是想要乔氏病死后,自己正式过明路上位的。留着乔氏的女儿,只会妨碍她的计划。
反正除了亲近之人,没人知道卢氏和周承烨的私情,更没人知道周琳兰就是卢氏自己的女儿。
可当卢氏想对乔氏女儿下手的时候,老侯夫人和周承烨却先一步把孩子送走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底乔氏的女儿也是周承烨亲生血脉,不忍心直接对这孩子下手,索性把孩子送走,眼不见为净。
而卢氏却没这么“好心”放过乔氏的女儿,却又不想因为这个“孽种”,跟周承烨生出嫌隙。
于是她暗地里让人找到乔氏的女儿,转卖给人牙子,那人牙子又把孩子卖给了妓.院老.鸨……
“鹊儿,你是鹊儿吧?祖父当初还抱过你,你娘给你起乳名的时候,祖父和你父亲都在旁……”
老侯爷话还未说完,就被秋澜一道水剑穿心。
“你以我母亲为质,多年从乔家吸血,甚至害死我外祖,其罪可诛!”
秋澜抬手一道净尘术洗去裙衫上溅到的血迹,她转向最后站着的太夫人。
太夫人佯作镇定,实则面色发白,捻着腕上佛珠的手指都在发颤。
她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亲近和蔼道:“孩子,太.祖母知你心中有怨,可你要清楚罪魁祸首是那黑心肝的卢氏,与太.祖母无关呐!”
周琳兰眼见着秋澜朝太夫人动手,这才如梦惊醒般,尖叫一声扑过去,直跪在地,拽住她的裙摆,连哭带喊恳求道:“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若不解恨,就杀了我吧,别伤太.祖母!”
“是我母亲做下恶行,是我占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人泄愤,朝我来就好!”
秋澜闻言嗤笑一声:“泄愤?”
“你以为我是在泄愤?”
秋澜俯下身,对上周琳兰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面上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轻柔道:“我可不是在泄愤。”
“我只不过是来替母亲与乔家讨债罢了。”
“欠多少便还多少,欠了人命的,便还人命。”
“怎么,他们的命金贵,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周琳兰仍是愤愤:“你说欠就欠,归根到底,还不是你法力高强,是视他们为蝼蚁,觉得他们该死,他们就得死?”
“你这般行事,与恶者又有何异?”
秋澜想了想,竟笑道:“你非要这么说,也不算错。”
这些人在秋澜眼中确实如蝼蚁没什么区别,动动手便能碾死。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人。”
说着,秋澜以指发出一道锋锐灵气,直接洞穿了太夫人的咽喉!
太夫人双目圆睁,直挺倒下。
秋澜转身好整以暇看着周琳兰,那模样似是在说“我就是恶人,并且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你又能如何?”。
周琳兰与太.祖母颇有感情,看到这一幕简直目眦欲裂,恨不能冲上去跟秋澜拼命!
“你不是人!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是我们太.祖母啊,即便其他人害过你,可是太.祖母一向慈爱,她根本没有参与当年的事,你为什么要杀她!”
“慈爱?”秋澜失笑,“你怕是对这老太婆有什么误会。”
乔氏身上不止有一种毒,其中最致命的一种慢性.毒,就是出自太夫人之手。
太夫人活了近百岁,掌控侯府后宅数十年,死在她手上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临老了,才觉得自己杀孽过甚,怕自己遭报应,整日吃斋念佛,妄图让菩萨代替那些死在她手上冤魂原谅她的罪孽。
秋澜一连杀了两人,剩下的周承烨和老侯夫人,俱是气息奄奄。
这两人在秋澜看来同死人无异。
她把侯府上下所有跟当年“换女”案有关的人,都处理了,该杀的杀,罪不至死的便另作处置。
平西侯府内大片青砖被血迹染红,大雨冲刷几日,都去不尽那渗入砖泥的血污。
这是秋澜自修炼入道以来,第一次杀这么多人。
谢芳行怕她种下心魔,特地把自己从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