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花容面前露出膝盖?
“你来?还是我亲自动手?”
花容挽起袖子,作势要去撩他袍子。
“我来。”
云栖梧立刻道,干脆利落地将裤腿撩起来,露出红肿的膝盖。
都肿成这样了,你还无妨,嗯?”花容瞪他,又追问道“往常你都是怎么做?”
“热敷。”
云栖梧说了其中一种法子,若是有太医在,自然是针灸效果更好。
隔间暖炉坐着水壶,花容倒了一盆热水,将帕子在水里浸透,趁着帕子温热,给他敷在关节处。
“疼么?你忍忍,也不知道能不能消肿……”
花容搬来椅子,让他把右腿搭在椅子上,自己则蹲在旁边,待帕子凉了,便重新换上热的。
此时她低垂眼睫,时不时用手试探帕子热度,从侧面看,更显睫毛纤长。云栖梧不自觉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一下——
“怎么了?”
花容正好抬头,见他伸手,不解地道。
“我来就好。”
云栖梧伸手将刚浸好的热帕子接过,自己敷在腿上。
“好,我再去提些热水来。”
花容点头,将帕子交给他,径自去提水壶。
差不多敷了半个时辰才结束,花容又唤了杏儿,让她今晚多加一个汤婆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花容发现,杏儿竟然把两个汤婆子全都塞到了她的被窝里。
她笑着从被窝里摸出一个,塞到云栖梧那边的被窝里——“行了,保准你今晚睡个好觉。”
云栖梧只是沉静地看着她,并未说话。
入夜,云栖梧躺在床上,盯着帐子顶,耳朵留意着另一边的动静。
待花容的呼吸逐渐平稳,睡的越来越沉,他稍稍挪动右腿,侧着身体面向花容那边。
果不其然,一盏茶不到,花容就“熟门熟路”地滚到了他的被窝里。大概是怕冷的缘故,她总是会自动自发寻找温暖的地方。
云栖梧将人揽在怀里,黑暗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盖在她眼睛上,终于体会到睫毛触碰掌心是什么感觉。他觉得掌心痒痒的,连带着心也被微微拨动。
半晌之后,云栖梧轻柔地将她额发撩开,蜻蜓点水一般,以唇在她额头触碰了一下。
只是轻触一下,他却听到自己的心跳在暗夜中如擂鼓一般——扑通,扑通,跳的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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