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增的腿,使劲地摇晃,“江大夫你作为一个医者,怎能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死在你这宝裕堂。”
“那也得有说死就死的功夫。”
药子不是个蠢人,他的眼珠子一转,腆着脸问道“这不是毒药?”
“老夫以人格担保,不是。”
得了江增的话,药子一股脑儿地滚到了一旁,嬉笑着爬起来,挥了挥手,喊道“老江头再会。”
有事江大夫,无事老江头。
江增似习以为常了,没有管顾药子,直言“姑娘有事寻老夫的话,就进来吧。”
点绛福了福身,“多谢江大夫。”
宝裕堂的门缓缓地合上了。
与此同时,鸦黄遇上了难得一见的“鬼打墙”。
……
暮府。
暮涯坐在枣红木椅上,双手平稳地放在大腿上,倾听琴音。
最近两日暮朗精气神挺好,早早地便在院中抚琴。
“鹿贞,去瞧瞧参茶可是备好了。”暮涯微笑着说道。
鹿贞小声嘟囔道“参茶向来是孔先生……”
“先生也有忘了的时候。”
自昨日叶惊阑说了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后,暮涯便时不时地让鹿贞与孔宿单独相处。
譬如送些新鲜的糕点去孔先生处,请他尝尝缺了什么味儿。
譬如灶上温了大棒骨汤,锅被烧得滚烫,生怕烫着了鹿贞的手,快快去请孔先生来搭把手。
譬如晚间的银耳汤送一份给孔先生。
诸如此类,哪怕鹿贞这心大的姑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何况人精似的孔宿。
“朗哥儿。”孔宿放下了参茶,迅速躲在了长廊上。
暮朗向来是宠着暮涯的,他对妹妹的决定不仅没有任何异议,而且是乐见其成。给鹿贞一个好归宿,给孔宿一个美娇娘,不枉他们二人尽心尽力地待他与暮涯。
“先生。”暮朗出声道。
孔宿抱着剑,硬着头皮走过来。
他内心是欢喜的。
但感情这事不就讲求个你情我愿吗?
强扭的瓜,不甜!
“朗哥儿……何事?”
暮朗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对面。
孔宿摇头,“使不得。”
“快些坐下。”
“叶大人,朗哥儿在这院子里抚琴呢。”领路的阿妈热络地同叶惊阑说着话。
孔宿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叶惊阑来替他挡了这场“灾祸”。
暮朗回头,招呼道“叶大人。”
“冒昧入府,看样子是惊扰朗哥儿了。”叶惊阑抱拳一礼。
“哪里哪里。”暮朗的手招招,婢女领会了意思去端茶水来。
暮涯转过脸来,“看”向叶惊阑,“叶大人可有用膳?”
“多谢二小姐关心,叶某恰好在府外尝了尝花朝城中的包子。”
她又“看”向云岫,轻声唤道“云姑娘。”
“暮小姐今儿觉着怎样了?”
暮涯抬手扶额,手肘撑在枣红木椅上,她微微叹息,但面上仍然是带笑的,“在山中吹了凉风,时有头痛之感,腿上还是寒凉,受不得冻。想必服了药,过几日便能好个七七八八。有劳云姑娘挂念。”
“暮小姐好生休养。”
“我是知晓的,这些病症就怕留下病根儿,我定当遵照江大夫的嘱咐,好好地养身子。”
鹿贞噘起嘴,“小姐你一见太阳爬上了天,就褪了披风。”
“鹿贞你这小碎嘴哟,我得快些把你嫁出去叨叨别人。”
暮朗思虑着,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家中得冲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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