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云岫的打趣,方梦白不为所动,他深知云岫不是一般人,但他到现在都没能把云岫的身份摸透,没有摸透也没有关系,反正没有固若金汤的结盟,只有为了共同利益而走到一块的“朋友”。
“云姑娘怎么知道,方某是知晓还是不知晓?”方梦白的眼尾一弯。
云岫微微一笑,不发一言。
方梦白也是一笑,“云姑娘是个妙人儿,若非我有了未过门的妻子,我这二两肉都不用准备,直接把严肃山庄送到云姑娘手中,再等待云姑娘点头便可。”
大概这就是沉默的好处,不说话远比说话的效果更好。
叶惊阑却是斜斜地飘了一个眼刀过来,“方公子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每每遇见一个姑娘就砸下‘恨不相逢未嫁时’之流的话来骗取芳心,不知方公子骗了多少颗芳心了,会否把每一颗都照顾得妥妥当当?如若没有的话,未免有些伤人了。”
“哎,我不是随便说说,我确实仰慕云姑娘。我错在把叶大人给忘了,明知叶大人……嗯……瞧我这脑子。”方梦白似笑非笑地一敲脑袋,说明他适才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故意为之。
叶惊阑怎会不明白方梦白的花花肠子。
“方公子那未过门的妻子似乎并不愿意嫁到严肃山庄之中。”
“那我就以严肃山庄为聘,将自己嫁到甄家去。”
方梦白斩钉截铁的话给叶惊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他在正儿八经的交谈中居然分神了!
方梦白正在自查有无说错之处,他思忖着叶惊阑的神情为何这般变化莫测?
云岫了悟,这人不过是想到了自己而已。
叶惊阑确实是想到了自己。
方梦白有自带“嫁妆”的魄力,他怎么就不能把自己“嫁”过去呢?做云岫家中的“当家主母”其实也不差,叶府就留给蒙家兄妹俩折腾吧。再不济把府邸送给云岫,任随云岫拿来当猪圈还是养骡子,云岫开心了,他也就开心了。
把自己安排到明明白白,叶惊阑满足地回了神。
他清了清喉咙,“方公子当真是对甄姑娘情真意切。”
“当然是真,比真金还要真。”方梦白对自己这么情深义重的表白甚是满意,甄音杳去哪里找他这样的好男儿,全天下就甄音杳最不识货了,“此生唯杳杳不可辜负。还望叶大人成全。”
在甄家院子里,被告白的甄音杳打了个喷嚏,骂道“该死的方白嘴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
且不提甄音杳隔空接收了方梦白的真情实感,毕竟对甄音杳来说,方梦白这人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他说好话服软,前提是她先让步。
云岫瞧了方梦白一眼,淡淡地说“方公子愿意解我之疑惑否?”
“且自说来听听。”
方梦白后悔自己没准备一个木榻在此地,坐着和人交谈真是太累了,累到他换了无数种姿势还是未能习惯坐在木椅上。
云岫就静静地看着方梦白换了好几个姿势。
等到最后方梦白以靴子后跟蹭上木椅才勉强维持了这样的坐姿。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云岫自顾自地说道“我想知道,方公子对鸟儿们的事知晓多少。”
“不多,仅这么点儿。”方梦白用手指比划出一粒花生米大小,“云姑娘想从哪里听起呢?”
“从……”云岫悠悠地说着,“翎羽花是一个标记或者说是一个杀人令牌讲起吧。”
“果然是算准了。”
云岫听得这一言,笑说道“难不成方公子以为我在诈你?”
“是极,言语以攻心为上。再者,兵不厌诈,逢人说的三分话里,几许为真,几许为假,云姑娘可能给我一个衡量标准?”
“不能。”云岫摇头道,“人心难测,是深是浅,谁也不知。”
“既然如此,云姑娘诈没诈我,我也不知。”
“方公子的话又交托了几分心?我更不知。只得一步一步踏稳了再走,生怕陷入泥沼便拔不出身了。真要到了陷进去的时候,还得劳烦方公子助我一臂之力,这样不大好吧。”
打太极似的言语交锋,一句也没有落到实处。
方梦白的思绪飘忽,他在暗自思量,云岫该不会是官家的人……这种踢皮球一般的话语,和那些官场老油子有何分别?
一提实际利益就把自己缩成一团,左滚,右滚。
一说正经事就顾左右而言他,先扯扯天气,再聊聊吃食。
总之老油子不会老老实实地解决任何事,能解决事的都是些初来乍到的青瓜蛋子,愣头青,直直往前钻,真正的有道行的老手懂得一边独善其身,一边兼顾天下。
“我的话,基本是真。”
“嗯……”云岫以浅浅鼻音应了,她得想想下一个问题问什么好。
方梦白伸了个懒腰,喃喃出声道“翎羽花是万翎楼的联络讯号,但凡有这种花出现,附近必定有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