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探出一条腿,迈了一步,身形一晃,便到了云岫的三尺之外。
她不想离得太近,她在防备着云岫。
她嫣然一笑,慢慢地说道“要论武功高低,你恐怕觉着我是比不过你的,之前比不过你,现在更比不过你。但已是近一年未见,并且我在云轻营的时日里,我们从未有过交手,你不知我深浅,我对你的武功路数倒很是熟悉。”
云岫悠然道“你明知一年未见,你又怎知我还是当初的我呢?”
“小姐,我且唤你一声小姐,当还了你这么多年的‘栽培’之恩。”胭脂还是不慌不忙地把话抖落清楚了,“你待我向来严苛,花钿年岁小,受罚也少,我同点绛几乎分担了所有的责罚,她心眼死,可我不一样,我才不会认为你这是对我好!这种自以为是的‘为我好’,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对我好。”
情绪上了头,越说越声嘶力竭。
云岫浅浅淡淡地笑着,“原来是因为这些事记恨上我的。如若单单是这样,我同你道歉。”
“并不只是这样。”胭脂稍稍仰起了脸,“有些事,你早忘了,我也不大记得清楚了。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事到如今,你总归是要留在这花朝城中的,我便说些给你听听,免得你到了阴曹地府里等到阎罗王问起了,你还不清楚自己是为何而死。”
“愿闻其详。”云岫的眸子蓦地一亮,随即归于平静。
胭脂目中带有深思之色,她沉下声来问道“如果我给你解答了疑惑,是否可以算作我们之间的恩情一笔勾销?”
她知道,“小姐”二字担不起那么重的恩情。胭脂不喜欢欠着别人,不管好的坏的,都得还。
“是。”云岫先是一惊,后又坦然地点了头。
胭脂的手一摊,“烦请叶大人把我的镖还给我。”
叶惊阑怔住,顺着她的意还了她的暗器。
还真没听过伤人性命不成的暗器有归还的说法。
胭脂收好了暗器。
她直勾勾地盯着云岫的眼,似笑非笑地说“恐怕你还不知道这江湖中除了有一座锦笺阁,还有万翎楼。”
“嗯,确实不知。”
听得云岫这句话,胭脂露在外边的眼睛里饱含无法描述的感情,是悲悯,是讽刺,是没有对手的落寞。
她竟开始同情上了云岫这个不知情的人,被蒙在鼓里的感受,定是不好受吧。
可惜,她很喜欢这样胜过一筹的感觉。
银铃般的笑声,一如她在云轻营里纵马之时欢愉的笑。
云岫闭了闭眼,等待胭脂的下文。
笑声突然止住。
胭脂冷冷地说道“你还是这般冷静,看上去像是俯瞰了整个棋局。说起来,我很是讨厌你这种冷冰冰的态度。”
“事实上,从你说出那个组织的名字的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许多事。虽不至于俯瞰整个棋局,但我想,你赠我的这一份大礼,我当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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