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抬起头来,看定了花钿。
花钿捏着锦帕的手忽地停了下来。
她抿着唇,沉默。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点绛蹙了蹙额,她贴近房门,没有出声。
鸦黄要是折返,定会直接推门的。
眼下这样敲门的话……
“是我。”熟悉的声音。
点绛叹了一口气,自从被那成了精的狐狸惊扰了,脑子里就一直紧绷着一根弦,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多一个心眼。不知这是好是坏。
她拉开了房门。
云岫和她四目相对。
“近来精神不济?”云岫别上门栓之后转身问道。
点绛微微颔首。
云岫走到桌前顺势坐下,瞥一眼地上的草席,自顾自地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解了渴,“早些休息,别太往心里去。”
花钿还没反应过来要给云岫斟茶,便看着她满满一杯下了肚。
“小姐怎会在此时来寻我们?”花钿提起茶壶为她斟满。
云岫没有再碰杯子。
她已经解了渴。
目的达到了,便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她的手掌平放在桌上,汲取着桌面的冰凉。
云岫径直问道“鸦黄去哪里了?”
“她说要去城门口瞧瞧炼梵有没有到花朝城。”
“想来是她自己闲不住,随意找了个借口出去吧。”云岫轻叹一口气。
花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顺着问出口“小姐为何叹气?”
“无事。”云岫望了望窗外,花朝城里的浅雾袅娜到了这夜色将合的时辰变得浓了些,“只是暮家二小姐失踪了。”
“暮小姐?”点绛知晓那是一个后天因病瞎了眼的姑娘,“谁会同一个瞎姑娘过不去。”
“没有头绪。”
花钿琢磨着,一道灵光刺进了天灵,她脱口而出“胭脂,会不会是胭脂做的?”
“我与暮涯无亲无故,胭脂何故大费周章带了一个暮涯走?就算是暮朗欲要把此事托付给我,也得看我愿意与否。我答应或是拒绝又或者是稍稍涉足及时抽身,这些都是不可控的因素。胭脂不可能算无遗策的。”
“小姐说的是。”花钿认同地点点头。
“若真是胭脂做的,十有会指明了让我去救暮涯,好将我这条命夺去。”
“呸呸呸,小姐说的什么不吉利的话。”花钿怨怪道,“区区一个胭脂,怎会敌的过小姐?”
“人不可狂妄自大,亦不可妄自菲薄。”
花钿应了声“喏。”
点绛揉着眉心,沉声道“小姐为何要管上暮家的事?”
“因为此事也许和析墨有关。”
“扶疏公子……”点绛凝望着云岫,良久之后才长长地叹息,“小姐莫非是想偿还他予你的恩情?如果这事和他没干系就还他清白,如果同他有牵扯,就保下他的命?”
“正是。”
“最难还的总是人情债。”点绛喟叹道。
风把窗扉吹得晃动。
花钿起身去关半开的窗扉。
她的手刚碰上窗,眼睛瞪大。
“小姐,你来瞧。”
云岫抬眸看去。
不由自主地走向窗边。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