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叶惊阑并不想提起死去的人,尸体都横陈在灵堂中了,生前事已成过眼云烟,再牵扯上便会让人觉着膈应。
暮朗看一眼孔宿。
孔宿沉吟片刻,劝说道“朗哥儿,事态不容我们隐瞒……”
暮朗点点头,说道“家父过世之前到现下,我已遭遇暗杀数次。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里,只有使用的飞刀是同一种。其余,我一无所知。”
以暮朗在花朝城的势力竟也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叶惊阑摸着下巴。
方梦白唇角一掀。
他的手中赫然是那把薄如柳叶片的小刀。
他捏着刀刃,指腹不住地在上面摩挲。
“暮公子,可是这一把小刀?”方梦白的手掌一摊,柳叶小刀平躺在他掌心。
刀身上的痕迹早被他擦拭得一干二净。
暮朗皱眉说道“方公子从何处得来?”
方梦白手腕一翻,两指夹住了刀身,作势便要掷出。
暮朗脸色不变,“公子不必激我,如果数次想夺我性命的人真的是你,那你就不会拿出这把刀,只会趁着我不注意将刀尖没入我的心口。”
“说不定我是故意让你这么认为才拿出的。”方梦白不介意把这趟浑水再搅浑一些。
“公子动手吧。”暮朗本是存了一丝戏谑与调侃的,但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刹,他的脸上露出春花般的微笑,一种奇妙的情感油然而生,使得他竟开始无比期待那把刀插进自己心脏,从豁口处喷溅出血柱的情景。他放下了这一生的恩恩怨怨,所有的爱憎变得不再那么强烈,他认为这种坦然赴死的情感正是他所需要的,这种情感带来的力量奔滚似洪水,无坚不摧。
暮朗不由自主地怀疑上自己曾经多次觉着活得累了,倦了,只不过是还没做好赴死的准备而已。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解脱了。
能死在方梦白的手里,好像也不错?
方梦白茫然地瞟了他一眼,“暮公子,你当真不怕?”
“一了百了的事,我为何要怕?”
方梦白掌间蓄力,一团乳白絮状物团在他的手心。
孔宿一怔,连忙结起真气,和方梦白的攻击撞到了一起,炸开一朵烂掉的花。
“方梦白,你无耻。”孔宿双脚分开,一前一后,双手呈爪状,摆出攻势,以防方梦白偷袭。
方梦白掸掸手指。
他差一点儿就杀掉了求死之人。
“我这是助人为乐。”
方梦白的快乐很简单,正是因为简单的思考,所以他才会很快乐。暮朗求死,他便帮忙。他认为他这小半辈子里唯一的不快乐即是甄音杳。
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甄音杳总能占其中之一。
方梦白认为,许是他想的太过复杂,才让他不快乐。
孔宿的严防死守着。但是方梦白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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