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话,明日就多给她一角银子,要是被你找到了,此事便作罢。”
“所以你现在算是被我找到了?”
“当然,银钱难赚,我得省着花。”蒙络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来了江枫城之后便日渐消瘦的荷包何时才能胖起来。
她故意出声引来了云岫,算是一点小心机吧。
“可那洒扫丫头不会信你是被找到了,她只会惦记着你明日多付的银钱。”
蒙络眼儿一横,“我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从不撒谎,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哪会为了省那点碎银子骗人呢?
云岫将桌上那杯冷茶水喝了一半,舔舔嘴说道“我可是记得叶大人曾说你平素就喜欢捉弄人,说起谎来更是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遇到了蒙络,心里也畅快多了。
也许蒙家兄妹俩就是有一种使人放松的魔力。
“胡说八道。”蒙络拉过了枕头,垫在背后,半坐起来,“我是叶府里最老实的那一个。”
“叶府之中谁最不老实?”
蒙络满脸堆笑,“你要是做了叶府的当家主母,自然而然就知道是谁了。”
想必是叶惊阑对这小姑娘提起过什么,又或者是蒙络自己洞悉了一些事。言语里带着的感情变了,不再是十分抗拒与抵触的。
云岫搁下瓷杯,因了分神,瓷杯和茶壶轻碰了一下。
“想入非非了?”蒙络的小嘴儿可不饶人的。
云岫亦不是就此让步的,她平静地说道“何止想入非非,我连你出嫁时置办多少嫁妆都理了个单子出来。”
“……”蒙络抓抓自己的头发,“我还未及笄呢!”
“先定个人家户,年岁够了就送过去。”
“你们这是嫁祸于人。”蒙络用上了“你们”,她是全心接受了现实。
云岫“噗嗤”一声笑开了,这丫头竟也知道什么是嫁“祸”于人,真把自己当成了“祸害”。
“那你想在叶府里待成没人要的老姑娘?”
“我怎会没人要。”蒙络靠在软枕上,缓缓说着,“哥哥会要我的。”
“蒙歌会一直护着你。”云岫抬眸,望向双目放空的蒙络。
夜很静。
潇挽在柜子里睡得很熟。
镇南王府里一片沉寂。
睡在屋顶上晒月光的依旧在晒着月光,他自嘲地笑了很久,假戏真做与真戏假做又有何分别?何故惹人愁思不已?
盘坐在榻上没有进入定境的人把玩着一对琉璃杯中的一个,他在想着云岫到底有没有答应,她想做的两件事已做,还是没有正式的回音。他想了想,大抵上是答应了吧……
云岫站在破了口的窗户前眺望天边月,她听着屋子里均匀的呼吸声,却没有半分睡意。
信笺一事了了,潇挽胜了。
可她还和苏翊有了八月二十的约定……
成败不由人。
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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