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燕南渝是镇南王的独子,不似纳兰一族枝繁叶茂极其容易生出别样的枝节来,也不似西平王府那说不清的父子、父女关系,他还是不能开怀且轻松地过每一天。
生于侯门,长于侯门,哪会有真正的快乐。
“珩之,我没有任何想望,唯有一愿不知可不可以达成。我希望,安安稳稳,平平顺顺地过了这后半辈子。”
在波诡云谲的尘世,伴着朝暮不尽相同的帝王家,燕南渝深知极有可能一步错步步错,所以他的心愿……
很难实现。
“行了,珩之,我们去看看那个小妖精吧。”
燕南渝尽力勾起唇角,想要使自己看起来平和一点。
小妖精这一名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后来成了揶揄绪风的一个小暗号。
云岫在一旁揪紧了一颗心,要是燕南渝去了她的屋子里,会否发现了潇挽?
叶惊阑正色道“我去寻云姑娘时,她早一步逃了。”
燕南渝怔住,刚拔起的脚又落到了地面,“府上的人未发现她从哪里走了出去。”
先溜走的柳无色被他一把抓了,后离开的潇挽怎会悄无声息地逃窜出去?
“先去看看,可能是躲在某处了。”燕南渝直往云岫的屋子去。
云岫垂下的手捏紧了拳。
要是知道这一出,她便让潇挽直接出府了。
燕南渝不止不相信她,也不相信叶惊阑。
他只相信自己。
活捉了柳无色就是一个例子。
被吓跑的,没得手的,照样拎回来吃牢饭。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潇挽真的消失了。
燕南渝在掀起帷幔的那一刻,云岫感觉到胸膛里的心脏快要跳出来,直到帷幔后空无一人,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后又提起了心。
潇挽不在这处,那在何处?
那迷香对她毫无作用的话……岂非她被这女子骗了?
被人摆一道的感觉可真不大妙。
云岫拉好了帷幔。
燕南渝抿唇笑着,“如今做贼也得会高明的逃命功夫,去别处找找吧。”
叶惊阑不置可否。
云岫目送他们往外走,因为她困了,乏了,得就寝了。
关上房门。
她倒了一杯茶,这杯放凉了的茶要是放在之前,她是很喜欢的。
眼下是气不得,闷在心头。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柜子里有细碎的响声。
云岫拣起一个空瓷杯砸向了柜子,“咣”的一声,柜子里的响声没了。
柜子上边有一道锁。
难道还有耗子在后边挖了个洞不成?
云岫起身,快步走到木柜子那,蹲下身子。
里头传来一声细弱的猫叫。
“学的不像。”她搬来木椅坐在柜子旁,脚尖敲敲柜子门。
“喵呜……”
里面的猫儿好似能听懂她的话一般,又唤了一声。
这一声真实的猫叫惹得她不确定了,本是想诈里头藏着的人一诈,看来是一只真猫啊……她还以为是蒙络呢。
她去妆奁之中摸了钥匙来开锁。
锁头落下之时,她迅速闪身。
一手拿起木椅,警惕地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东西。
哪是什么东西,就是她预想的那样,是蒙络。
蒙络满头大汗,拉过衣袖来擦了擦额上那豆大的汗珠儿。
眼角余光瞥见云岫提着木椅,蒙络一惊,连忙摆摆手,“云姑娘别误会,手别抖。”
要是云岫就这么砸下来了,她这个脑袋恐怕得错个位了。
蒙络大口喘着粗气,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过多思考木椅落下与否的事。
“云姑娘,潇挽姑娘在里面。”她连指都不想指。
云岫愣了神,半晌后才回神问道“是你把潇挽姑娘拖进柜子里后上了锁?”
“对啊。”蒙络答应得很是爽快。
她的身子前倾,冲向了云岫的床榻,往上面一扑,再一滚,薄被垫在她身下,正正好的软硬度。
“叶大人命我在他引着你走后折返,送潇挽姑娘出府。可我一看世子爷这阵仗,捉了一个想往外跑的柳无色就立马往回走了,我就想着出府定是行不通了。我到你卧房中怎样都叫不醒潇挽姑娘,只好把她拖进了柜子里锁着。”蒙络的小脸儿朝下,闷在被子里说着。
难怪潇挽突然就不见了。
云岫放下了木椅,说道“你是怎么钻进去的?”
“这个说来话长……”蒙络开始卖关子了。
云岫打着呵欠,走到床榻边上,佯装要把她拎出去。
蒙络的关子不卖了,说话跟鞭炮连响似的,“我花了一角银子,托隔壁院子里打杂的丫头给我锁上的。我告诉她,我和你在玩捉迷藏,要是我不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