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江水,手上凝蓄的真气时隐时现,似要以己之力逆转了河流走向。
“快马准备好了吗?”绪风没有回头,他对属下素来如此,近则不逊,远则怨,这样的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
另一人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行了一个礼,“大人,这是江枫城里最好的一匹马了。”
他们找了许久,总算在镇南王府的管家那里讨到了这匹马。
绪风接过缰绳,看了看这匹没有杂色的神骏的马。
翻身上马,道一句“这几日多巡视镇南王府,不可懈怠。”
“喏。”两个小捕快颔首。
他拍马而去。
出城门的那一秒,他极目望去,只能望见远处山头朦胧的影。
他知晓潇挽是个惹事精,但不知她这么能惹事,惹上了路上的山老虎,还要被人收作压寨夫人。
心烦意乱。
城门处的墙头凌乱张贴着悬赏捉人的告示。
看着数量众多,实际上只有两个人的大头像,但每一张告示上都写了许多字,姓名和来历也许不清楚,所犯恶行或许也是不明不白的,但每个人都能看懂的,写的明明白白的是悬赏的花红数目。
是镇南王府派人贴的告示。
为的是将潇挽和另一位近一两月才出现在江枫城的大盗柳无色捉拿归案,免去镇南王府的损失。
有一落拓少年,快速扫视。
“柳无色,来历不明,近日连盗数户。此人诡计多端,手法层出不穷,作案时间不定。如若有人将其擒获,不论死活,酬银五百两整。”他嚼着白面馒头,含糊地念道。
偌大的“五百两整”,如同特地为了给那些要赏钱的人看的,生怕他们眼睛小,聚光不大好,看岔了。
落拓少年吸溜着鼻子,伸手撕下了其中一张告示。
他每日来这里一次,每日揭一张最新的榜。
他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城中,往人群中钻去。
绪风回望城门时,那落拓少年已然不见。
只有淡金的天,和一座承载着记忆的城。
“世子回了府中,能定大局,我出城几日当是没关系……”绪风掐算着时间,还有两日,便是潇挽和柳无色相约偷盗的日子。
要是潇挽回不来,她定会气到跺脚。柳无色胜之不武可不会怜惜潇挽是女子,只会大肆宣扬自己的能耐,到时候潇挽只会更生气。
好好的出什么城。
现下绪风倒是希望潇挽能在江枫城里上蹿下跳,踩踩这家的屋檐,掀了那家的瓦片,这样被人传了不知是真是假的音讯,引得他不自觉地拉着着衣襟,烦躁不安。
“但凡我在,你万不会有事。”他攥紧了缰绳,往朦胧的山头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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