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世间从没有一尘不染,有的只是于尘土飞扬中,见你,只有你。”
她尝到了江枫城的金玉露,以一种独特的方式。
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角,金玉露果真不错。
潇挽赠的更是不错。
“只有你。”她呢喃着。
叶惊阑将琉璃杯递到她眼前,仿若什么也没发生,“真不要尝尝?”
她这才发现他笑起时眼尾弯弯,宛若一泓清泉映天光,她伸出手臂,先是试探着搭上他的肩,再一揽过他。
闭上双眼。
唇齿相依。
犹如一向运筹帷幄的将领失了理智,提了刀,刹那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里,看见了彼此眼眸里的自己。
又有如大雁越寒潭时,雁归去,潭中深水不留残影;春风吹翠竹,风掠过,疏林高竹不留微声。然而,雁与深潭,风与疏竹又曾经紧紧相偎,深深相会。
“尝过了。”她展颜一笑。
“甚好。”他不再蹙额,因为她的手很是轻柔地抚平了他的眉头。
身后一声惊叹“你们……”
银铃铛轻响。
红色衣裙被风吹拂起,绣花鞋上的云影乍现。
潇挽袖中滑下一柄小扇子,“你不会真是……”她吞咽着唾沫,不敢认了心中的答案。
要是不对的话,这两人会否杀人灭口?
“正如你所想。”叶惊阑冲她一笑。
心湖中荡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她咬着下唇,小心地问出了口“你们不会真是两个女子吧,敢于抛下世俗观念,如此热烈的相爱着……”
“……”叶惊阑以为她早已看穿。
潇挽抚了抚衣裙,眼波流转之间一股子灵动劲儿上来了,“哎,我同你们打趣的。叶大人,闻名不如见面,潇挽这厢有礼了。”
“久闻潇挽姑娘之名,人生能得一面之缘是在下荣幸。”叶惊阑抱拳一礼。
潇挽看定他们两人,语气略带调侃,“青天白日的……”
就差把白日宣那什么给说全了,有时候给别人多留一些遐想的空间比直截了当点明来得好。
“绪风应是在日落之前,快马寻到山下,你若由得他一路冲撞上山寨,那些小喽啰的命就没了。”叶惊阑从不会正面回应别人的揶揄。
潇挽嘴角一掀,“我去告诉他,你扮作女儿身。”
“也许能成就我与绪风大人一段佳话。”
不羞不臊。
云岫瞧着那张略施脂粉的脸,浅一分素丽,深一分娇艳,这样还行,能羞了好些女儿家的脸。
气不打一处来的潇挽一跺脚,“没想到叶大人竟是这般的没脸没皮。”
“良人难遇,绪风更难遇。”他拎起酒壶,斟满琉璃杯,一举,“多谢潇挽姑娘的金玉露,此中滋味可尽数留给神捕大人。”
潇挽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笑道“叶大人可是在与我支招?”
“佛曰,不可说。”对剃度了却红尘的事儿没丝毫兴趣的叶惊阑偏爱打机锋。
“事成之后,五五分。”
听得这句江湖味极浓的话语,叶惊阑只笑笑,五五分?将绪风劈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送给他吗?还是要将壶中的金玉露分予他一半吗?他晃晃酒壶,已是快要见底了,有何分的。
潇挽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再摸了一小壶酒,“多谢叶大人。”
她走了,留下衣裙飘飞的背影。
云岫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绪风大人若是到了金银寨中,看见你这般模样……是否不大好?”
“绪风这人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叶惊阑神秘兮兮地说着,“你且附耳过来。”
头一遭见叶惊阑这么神秘,云岫偏头去听那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是云岫的出乎意料,是叶惊阑的情理之中。
温热的唇贴上了冰凉的耳廓。
一吻。
“他啊……不能贪杯。其实,我也像他一样,极其容易醉,一醉,就任人摆布。”
“……”他容易醉?云岫想找寻证据替他证明一番,然而遍寻不见。就没见过叶惊阑醉酒,更别提任人摆布。他这般说起的话,绪风定是这样的,所以他点拨了潇挽,靠壶中之物取得胜利。
叶惊阑眯起眼,望了望天,“如果消息传得够快,今晚我这身衣裳,就得穿在他身上。”
如果别人说这句,云岫是不会信的,但叶惊阑说了这句,她倒是愿意信上一信。
……
江枫城。
天幕似裹了一层浅浅的金沫子,倒映在江上,粼粼波光里是翻滚的金沫子,与这条河流的名儿丝毫不差,金银江不愧是金银江。
“绪风大人。”
着便服的小捕快快步走来。
从前两日开始,绪风总是这般望着江面,好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