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虎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半坛进肚子。
叶惊阑敛起笑意,捏着手中的琉璃杯沉默了。
女人就是事多?
这狼吞虎咽的能品出个什么来……
柯虎厚实的大掌触到了他的脸颊,放柔了声音,“月娘,这里风大,跟我回屋去说。”
“风大?”叶惊阑故作不懂,“柯大侠说笑了,小女子的身子还没有弱到这等风劲一吹便倒的地步。”
“我这不怕你着凉了?”柯虎喝了掺了药的酒,双颊绯红,打了个酒嗝,脚步变得虚浮,眼前弥漫开了薄雾,手却在不住地在叶惊阑的脸上摸索,自唇角推到了鼻尖,再往上移动,“月娘,随我回屋。”
叶惊阑想要别过脸去,但这人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另一只手贴上了他的耳垂,轻拢慢捻抹复挑,比弹琵琶的女子还要熟练的手法。
他提着一口气,自诩为沉着冷静的他第一次被一个粗犷的汉子定住了脑袋,下了狠手。
云岫饶有兴味地紧盯着林子里,柯虎那双大脚在叶惊阑身边立了许久……
她大胆地猜测着两个男人之间不可描述的二三事。
而叶惊阑的拳已攥紧。
满脸黑色须发的汉子渐渐地俯首。
肥厚的双唇上的颜色鲜艳欲滴……
叶惊阑觉着自己快要忍不住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拳已捏起,不得不揍。
下一秒,汉子被另一只手拎住了后衣襟。
清脆的铃铛声响。
施着银珠的红色裙摆微动。
“姑奶奶才走几日,你的胆子便已肥成了这样?”她丢开了柯虎的后衣襟。
柯虎缩了脖子,想要开口回答,不曾想,千言万语化作了对着潇挽嗝出的一口酒气。
潇挽使劲扇着风,“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个小姑奶奶可不好惹,想当初她打官道上过,一路追了过来,杀上了山头,逼得他们这群吃肉的狼硬生生地改成了吃素。
其实也不算是凭一身武功把他们杀的丢盔弃甲,只是她最初装了柔弱无害的小女子,任由他们拐上山来,在他们的饭菜中下了药,最后提着他的大刀压在了他的脖子上,把曾经威风凛凛的“黑龙寨”的牌子摘了,换上了什么“金银寨”。
“快答。”潇挽不耐烦地踹了柯虎一脚。
柯虎从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变成了任人揉圆捏扁的小奶猫,可惜这只奶猫的脸酡红,似才从酒坛子里爬出来的。
他脑子已是不够用,但他还记得要隐瞒事实,磕磕巴巴地答道“我们就……就干了一票。”
蹲在一旁数蚂蚁的小土匪扭过头,咧开嘴“姑奶奶,就两票。”
另一个和他一块儿数蚂蚁盯人的高大汉子一拍他脑袋,大声嚷道“姑奶奶,这小子骗你呢,我们真就干了这一票,还有两票只劫了财。晚些留点给兄弟们,就给山下那些穷老头送去。”
“……”潇挽一时语塞,想当初她就瞧上了这些人傻头傻脑,功夫却不算差,等到训成之后可以充作绪风的手下,但是老天爷好像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这些人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准是暴露了自己的脑袋不灵光。
叶惊阑用余光打量着这个周身匪气的女子,这些人跟着一个女贼转了性?还接济上了山下的穷人?
潇挽也瞧上了他,稍一偏头,睨着柯虎,“就这般姿色也能迷的你走不动腿?”
“……”叶惊阑在这时候体会到了哑巴吃了黄连的滋味,他乔装打扮时顺手点了些黑斑,怎得就成了“这般姿色”?
潇挽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再瞥一眼,冷哼一声,“江枫城里一抓一大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丑女人到处是。”
“是是是,姑奶奶教训的是。”柯虎垂着头,红透了的脸上挂着几分笑意,不知是因酒中的药生了幻觉还是被潇挽的话给逗乐了。
“不过啊,我刚来时,看着山坡上躺的那斯文男子长得不差。”潇挽转瞬之间好似冲着叶惊阑眨了眨眼。
“殃鸡子一只,姑奶奶喜欢的话,我晚些派人绑了送你房中去。”
“成。”潇挽抬起手,刀光一闪,割断了系在树干上的吊床绳子,任叶惊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早些绑了送来。”
事实上,潇挽的屋子本是鹰钩鼻子临春的。
而临春只能被这霸道的小姑奶奶给挤到了寨子边缘,这也是蒙络到处找不到临春的缘由。
叶惊阑揉了揉摔痛了的腰,蹙额。
这女子……
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
贼拉喜欢红色的芙蓉娘娘。叶惊阑勾了勾唇角。
其实不然,潇挽只是不喜欢长得美的女子罢了,女子长得美容易勾了男人的魂儿,教他们昏头。并且,她从绪风那里套来的消息是前些日子他为了叶惊阑离开了江枫城,而苏翊正在去往江枫城的路上,如果叶惊阑为了苏翊这个活医仙,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