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里的朗哥儿才是琴艺超绝,然而此情此景之下,云岫认为暮涯才应该是那个弹得一手好琴的人。
将无形的琴弦拨弄出一首引人入胜的曲儿,岂非比那弹着具象之弦的人技艺好上几分?
“嗖。”
掠起的光影,破了完整的暮色。
寻不到源头的箭矢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
云岫拉着暮涯往一旁闪避。
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暮涯?
那支箭矢的目标还不够明确。
“暮小姐,怎得一个人在街上?”云岫想要把暮涯这个可能是目标的人甩掉。如是暮涯在她手里有个三长两短,得罪了花朝暮家,可不是她所愿之事。
“我在沧陵县小住了些时日,我以步子量过多次,对每一条街还算是熟悉。”暮涯双颊上现了两个笑涡,“我知道云姑娘想起了鹿贞,她去凑热闹了。”
暮涯靠步子来认地,所以她的每每踏出的步子都极为规整,不会时远时近,倒算可靠。
“凑热闹……”再如何凑热闹也不应该让暮涯一人四处走动。
暮涯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她去看摘星阁台柱子了。”
择妍没有死在自己的院子里?
但一切都瞒不过一个异常敏感的瞎子。
暮涯说道“择妍的院子门上被贴了白色‘喜’字,茶坊的曾老板送到棺木时,找不见她的尸体,没想到她自己‘走’到了县衙里。”
青天白日里竟会发生这种怪事……
云岫眉头紧锁。
暮涯又说“不过曾老板这次没有提前送到。”
曾停通常是在人死之前就会送到棺材,这次反常极了。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气喘吁吁的鹿贞奔来,“小姐,小姐。”
暮涯弯了弯眼睛,“慢些跑。”
她的耳朵也很好,不会放过由远及近的喘气声。
云岫将暮涯交到了鹿贞的手中,怀揣着一肚子疑问往县衙去。
罗小七不在。
薛漓沨不在。
叶惊阑不在。
应该在场的几个人皆是缺席。
挺着肚子的曾停恍若老了好几岁,他瞧见了云岫,两撇小胡子被他吹起,“贼丫头,你就爱凑热闹,但你从没有赶上过趟儿。”
云岫没有管顾曾停的话,她自顾自地看着县衙外摆着的一口棺材。
躺着的人昨夜活蹦乱跳着呢,还唱了一曲《怨郎辞》。
“贼丫头,我给你透个消息,你仔细听着。”曾停摸了摸自己瘦了一圈的肚子。
“洗耳恭听。”云岫头也不抬地说道。
“别瞧了,梨花木的,新鲜着呢,为了磨这口棺材,我手上起了好些个水泡。”曾停恨不得把云岫拎起来,耳提面命。
云岫低迷的兴致让他感到挫败。
“我可是说真的,我这里有个你做梦都想知道的消息。”
云岫这才抬抬眼,好生地打量了曾停一眼,“曾老板不会因这消息茶不思饭不想,所以瘦了一大圈吧。”
“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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