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闭门一整天,趁着叶惊阑不注意再悄悄离开锦衣巷。
有时他快要顺着藤摸到瓜了,总会出现几个人来阻挠一番。
这么玩个几次,叶惊阑遂了他们的意,只在屋子附近溜达,美名其曰饭后消食。
“看来,只能安安分分地待在锦衣巷了。”云岫笑了两声,然而眼里没有丝毫笑意,有些人存了心让他们在这里安分守己,拖延的时间里,外边也许翻覆了天地。
她顿了顿,又道“你本不该跟着我一同到锦衣巷里。”
叶惊阑知晓她的意思,两人都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沙城内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将会与他们隔绝开来,待到他们再次回到城中,那时早就改换新颜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冲着云岫眨眨眼。
“到外面走走吧。”
云岫感觉躺太久了,骨头有了散掉的迹象。
叶惊阑为她披上了一件薄衫,“身子虚,少折腾。”
在云岫跨出门槛,行走在还算温和的阳光下时。
她只觉这是一座城中城。
锦衣巷不是一条巷子,而是一处小城镇。
每一家门上,都贴着偌大的白条子。
粗犷的字写在白条子上,皆是日期。
“冬月十八。”云岫念着其中一道门上的字。
“五月廿三。”叶惊阑看向另一道门。
“约摸是家中最后一人去世的时间吧。”
云岫认为这个推测才是合情合理的,否则白色的封条写斗大个日子作甚?
一阵微风吹过,有几张白条子飘起了一角,还有一张被风卷了起来。
从拐角处走出一人,迅速捡起白条子贴回了原处。
这条街快要走到尽头了,云岫数了数,有炊烟的人家仅一户而已。
荒凉至此!
有一人拿着笤帚扫长街。
他将自己藏在了连帽的黑色斗篷里,他露在黑色衣袖外有一小截皓色的手腕。
云岫从未见过如此白净的人,冷白如冰雕,而那人小心地遮住了那一处暴露,好似害怕日头大了将他晒成了一滩水。
“请问……”
云岫还没问出口。
那人一个笤帚横着丢了过来。
极不友好的人。
笤帚回旋至他的手中,仿若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他一直在认真地扫大街。
那户有炊烟的人家锅碗瓢盆碰撞声很是清脆悦耳。
看来还是有正常人的。
只是那户人家在街边摆了一个长木桌,从屋子里端出的一盆盆菜,令人作呕。
好大一木盆,大约是给婴孩洗浴用的木盆大小。
三个大盆子里分别装着三种不同的事物。
第一个盆子盛满了尽染血色的大馒头,堆叠得老高,云岫大概数了一下,五十个上下。
第二个盆子是剥了皮的蛇和老鼠,经油炸后将熟未熟,透着诡异的红与黑。
第三个盆子里是……
云岫辨认了许久,得出结论。
“叶大人,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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