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静蕊才饮下一碗苦汤,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母亲抱了个满怀,眼见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眼露讶然。
不想由静蕊看着不妥,陈妈忙道:“夫人,您就别自责了,小姐很快又能回家了,您应该高兴才是。”
由夫人捂着脸,含泪哭道:“是,回家,很快我蕊儿就能回家了!”
由静蕊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母亲,只觉得心底那股不安无限放大,再放大……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药渣,脸色忽然一变,猛一把推开由夫人,“你给我喝的什么药?”
由夫人还是哭,只一味说对不起。
如此行径,更加重了由静蕊心里的怀疑,她猛的反应过来,伸出手指不停地抠自己的喉咙。
“呕……”
褐色的药汁伴着食物碎渣一同被吐出来,弄得一地狼藉。
由静蕊还嫌不够,还在继续抠,恨不得连黄胆汁一起吐出来。
由夫人拦着她,“没用的蕊儿,别白费劲了……”
由静蕊吐得双目赤红,眼里泪花闪烁。
她怨恨地剜着自己的母亲,“你给我下的什么药?”
由夫人哽咽,“明日皇上会派宫中李院正来给你诊脉,看你有没有真的得病,李院正医术高明,不能让他看出不妥,欺君之罪由家但当不起。”
“所以,你想让我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的疯子?”
由静蕊难以置信,满眼伤痛,“为
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娘不是最疼我的吗,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娘也是没有办法,已经没有别条路可以走了。”由夫人几乎泣不成声。
一边是掌上明珠,一边是家族命运,她也很挣扎很无奈。
根本没得选择。
“还有别的办法的,我不要变成疯子,我不要!”
由静蕊拼命摇着她,大喊大叫,“解药,快给我解药!我不想变成疯子,我宁可坐牢流放,我也不想变成疯子,快给我解药。”
由静蕊悔不当初。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想出装疯这一招。
姚江燕当初也不过判了五年流刑,到自己这里,顶多就十年。
好好安排一下,去个不太苦的流放地,日子不会太难熬。
就算再不济,坐牢都比当个疯子强,坐牢好歹能有熬出头之日,但真疯就真没了……
由静蕊只感觉头开始抽疼,竟逐渐开始混乱起来。
她惶恐不已,“解药,给我解药!”
由夫人苦笑,“……没有解药。”
就算是有,丈夫也不可能给她。
“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你快拿出来!”
由静蕊接受不了,在由夫人身上一顿乱搜。
陈妈试图拦着她,“小姐,您别这样,夫人心里已经够苦的了。”
“她苦?那我呢?唔……”
由静蕊忽然一阵头疼,抱着头惨叫。
“蕊儿,你怎么样?”
由夫人着急地想查看女儿的状况,但更快一阵大力突然将她撞倒在地。
“我杀了你!”
由
静蕊骑在由夫人身上,死命掐住她的脖子,用力至极,真的是要置其于死地的程度。
一切发生的太快,由夫人想挣扎也挣找不开,只能拼命扒着由静蕊的手。
“小姐你干什么?快放开夫人!”
陈妈拼命想要拉开由静蕊,但由静蕊此时竟如大力神附身,任她怎么拉也没能将人拉开。
眼见由夫人就要支撑不住,陈妈大声呼救。
“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此间动静,狱卒慌忙赶来,一见由静蕊掐着由夫人的脖子,登时吓得变了脸色,忙上前帮忙将由静蕊扯开……
由夫人是被抬着出了京兆府大牢的,她脖子上的手指印那么明显,引得众人不住好奇,有好事者还大着胆子向守门的狱卒打听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由静蕊在狱中发疯,差点掐死亲母的消息传开。
这消息一出,立马引起巨大议论声。
许多质疑由静蕊装疯的人不由动摇,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下得去手,由静蕊怕且是真疯了吧?
不过也有不少人怀疑,这是由家为了取信于人故意演出来的。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直到翌日,太医院院正亲自到京兆府为由静蕊诊察。
陆怀宽在边上一路旁观,忍不住皱眉。
由静蕊时而喃喃细语,时而亢奋狂叫,不受控制,还是那副痴痴癫癫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由静蕊哪里不太一样。
陆怀宽当了二十多年官,经手的嫌犯无数,早已练就一双火
眼金睛。
犯人是真疯还是假痴,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