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考虑到由静蕊的精神状况,陆怀宽还是网开一面,让由静蕊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没有与其他犯人同一间。
但再怎么优待,也改变不了此处是大牢的事实,酸臭昏暗,鼠虫横生,饭是馊的被是破的,条件要多艰苦有多艰苦。
由静蕊自小娇生惯养,便是去了乡下也没受过这样的苦,如今是吃尽了苦头。
就在由静蕊凄惶哀怨的时候,由夫人带着人前来探监。
由静蕊大喜过望,趴在栏杆上,一眼就看见自己母亲。
娘!
蕊儿!
由夫人看着女儿狼狈消瘦的样子,一颗心顿时揪疼,眼泪哗一下掉下来。
一旁的陈妈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一个狱卒手里,这是我家夫人的一点心意,差爷拿着跟诸位兄弟一起喝点小酒。
狱卒掂量着手里的重量,脸上立马笑开了眼,将军夫人真是客气,那我就代替哥几个谢谢夫人了。
他边说着,边掏出钥匙打开牢门。
由夫人已经等不及,即刻钻进门内。
她一把将女儿抱住,心疼不已,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由静蕊在母亲怀里委屈地哇哇直哭。
狱卒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嘴角撇了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非要作死,这下好了,把自己玩牢里了,活该!
狱卒腹诽着,面上还是挂着笑,最近上头抓得紧,时间有限,将军夫人和小姐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说吧。
小的先出去外面给您把风,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喊一声,小的即刻就到。
陈妈再三谢过。
狱卒客气了声,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欢欢喜喜地走了。
见狱卒总算离开,由静蕊忍不住了,娘,您跟爹到底想到法子没有,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提起这话,由夫人当即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神色黯了下。
蕊儿,你稍安勿躁,你爹已经在想办法了,很快你就能回去了,耐心忍几日。
真的?
如果由静蕊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母亲的神色不对劲,但她一听自己只要再忍几日就能走,顿时高兴得忘乎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真的。由夫人不忍看女儿发亮的目光,侧首看向一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由静蕊这下注意到母亲的不对劲了,娘,您怎么了?
由夫人忍着泪,没有,娘是心疼,我儿吃大苦头了。
可不是嘛!娘您不知道,女儿在这个鬼地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了,都要被磋磨死了!
由静蕊眼露恨意,都是姜杳害的,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报今日之仇!我受的这些罪,我要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由夫人望着女儿恨意滔天的样子,嘴唇张了张。
娘?由静蕊纳闷。
由夫人摇头,不说这些了,我让家里的厨子做了些你爱吃的东西,你赶紧趁热吃点。陈妈。陈妈忙将食盒打开,将食盒里的各式菜品摆了出来。
精美的菜肴摆在眼前,由静蕊等不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她一边吃一边没忘感慨,好吃!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呢。
娘是不知道,这牢里的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我都饿了好几天了。
由夫人鼻间一酸,往女儿的碗里继续夹菜,好吃你就多吃些,这里还有很多,慢慢吃。
由静蕊吃得满足,娘就是疼我。
一句话,差点让由夫人的眼泪再度崩堤,她生生忍住。
由静蕊不觉,埋头吃得欢。
好不容易吃了半饱,她瞧见食盒里还放着一个汤盅,纳闷问道:诶,那盅是什么?怎么不拿出来?
由夫人望着那瓷白的盅瓶,声音发颤,是我让大夫给你开的补药,这牢里寒湿苦闷,容易熬坏人,你喝一些,好好补补身子。
娘想的就是周到。
由静蕊拿起汤盅闻了一下,立马皱眉,嫌弃道:哇,这味道好臭好苦啊!这什么补药,我不要吃。
这
由夫人咬着唇,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陈妈见状连忙插话,大小姐,都说良药苦口嘛,这药味道是不大好,但是也是夫人的一片心意,您就乖乖喝些,别让夫人着急。
她边说着,边另取了个碗,将盅里熬得乌黑的药汁倒在碗里,送到由静蕊跟前。
由静蕊看着那令人嫌恶的汤药,又看着母亲急得要哭出来的表情,只得委屈接过药碗,那好吧。
药味太冲,她嫌弃地捏着鼻子,强忍着要一口喝下。
等等!由夫人忍不住叫了一声,满眼惊惶。
娘?
由静蕊纳闷地看了眼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