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讶。
这世道还真是变了。
以往娇贵的名门千金就算犯了什么错,基本是私下解决,是打是罚也在上头盖席遮羞布,护着各家颜面。
姜家女被提上了京兆府大堂,已够稀罕的了,没想到转眼就有第二人。
也不知道这由家女又是犯的什么罪名。
各家皆好奇,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居然是为同一桩案子,前头姜杳指使杀人案,居然是由静蕊幕后设计诬陷的!
这峰回路转!着实叫人瞠目结舌,料想不到。
事态发展曲折离奇,引得人议论纷纷,朝野上下声音不断。
有人痛骂由静蕊卑鄙无耻,杀人陷害其罪当诛,也有人质疑是姜、陆的反击报复,毕竟当初朝会公质时,由家上蹿下跳闹得最凶。
后者的质疑,很快就被事实真相粉碎。
两日之后,京兆府开堂审理此案,当完备的证据链条摆在众人眼前,中人家也说不出由静蕊是被冤枉的话。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原来骂得最大声的,才是最脱不了干系的。
两条人命,威逼诬陷,散播谣言,纵然由静蕊是将军之女,也难脱罪责,由家也好过不了。
之前由家是怎么追着姜家咬的,那字字大义,声声谒问,如今都变成了攻击由家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想想也真够可笑的。
这下,大家到时要看看
由家能如何自圆其说。
众人带入一下由家面临的局面,纷纷觉得……
太难了。
事情被闹得太大,若不重罚不能了结,由家已入深渊。
众人都觉着,由家的下场不见得会比当初的承业大将军一家好多少。
当初姚江燕跟满庭芳的事,满庭芳甚至只是落水,无伤性命,姚家就被上下解职,不得起复。
由静蕊所犯甚至比姚江燕更恶劣百倍,就算由家上头有一个惠妃,怕是也保不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由家完蛋了的时候,由静蕊身患癔症的消息传开。
听到这话,任是谁,都难忍不骂一声由家卑鄙。
但凡为官者,东朝律法都是背过的,癔症杀人者该如何判决大家也都清楚。
如此一来,不止由静蕊本人有机会逃脱罪责,连事件对由家的打击也大大削弱。
毕竟由静蕊是“生病”,病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在人的意志管控之内。
由家虽同样难辞其咎,但还是有可酌情之处。
如此一来,再加上惠妃吹点枕边风,由家还真有可能跳出险境。
简直无耻!
若是谁人都学由家这般所为,这天下还有公义可言吗?
任谁杀了人就张疯卖傻,就能逃脱刑责,这还了得!
看不过由家所为,众人拿出之前弹劾姜家的架势,攻击起由家。
一时之间,平帝的御案之上,奏折又堆积如山。
平帝:……
怎么倒霉的又是他!
面对众人弹劾,由家也未推诿。
由家老太爷由先
意亲自入宫请罪。
对于由静蕊手犯罪罪责,由先意未推诿辩驳,痛陈是由家管家无方,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如今大错已成,追悔无用,由家只能全力弥补,会对受害者亲属大力赔偿,对被冤枉的姜家亲自登门谢罪,竭尽全力弥补由静蕊所犯下的罪责。
但求皇上看在由静蕊身患癔病,身不由己的份上,对由静蕊宽宥一二,由家会将其好好看管,绝不让她继续害人。
平帝微微皱眉,看着底下痛成悔恨的由先意,“老爱卿,由静蕊当真犯有癔症?”
由先意坚定无比,“自然是真的,蕊儿这孩子从小乖巧,连小猫小狗都舍不得伤害,最是善良,怎么可能做出,做出那种事情?
老臣绝对相信,那些事情绝对不是出自蕊儿本意,实在是癔病害人。”
平帝目光落在老臣子身上,目光探究。
被质疑的由先意不敢置信,“皇上难道不相信老臣?”
平帝沉默。
由先意愣愣地回望着平帝,半晌叹了口气,“也怪不得皇上怀疑,不说皇上,便是老臣初时听闻,也觉得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平帝未言,静静听由先意说下去。
“……可后来老臣仔细了解过案件始末,老臣便了然了。
蕊儿跟豫国公千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以一见面便欲致对方于死地?这实在不可理喻。
思来想去,也确实只有为情一字。
只是豫国公千金不过**岁,一脸孩子气,
便是再怎么嫉妒成性的人,也不真将一个小孩子当做情敌吧?甚至想置之于死地?”
由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