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正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迫人的话。
“郁其昌,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还在等什么?我向你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的,你尽管安心上路就好。”
说着,姜杳很贴心地让李程等一干人都退后却背过身,这样就算他们有心想阻止什么,也是绝来不及的。
郁其昌一下瞪大了眼,眼底写着不敢自信。
姜杳她怎么敢?
她就不怕自己真出什么事吗?
不,他不相信!
郁其昌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捡起那把刀,轻蔑一笑,“姜杳,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敢吧?”
“你自然是敢的呀,咱们大家伙方才都看见了,可惜刚刚李程太不懂事,回去之后,可得叫他主子好好罚他。”姜杳满眼真诚地道。
转过身仿佛罚站的李程:???
他听见了什么?说罚谁?
正怀疑着,就听见自家主子淡漠清冷的声音传来,“可。”
李程:……
好冤啊,再没有人比他更冤的了。
姜杳看着眼前颇为硬气的郁其昌,仿佛想起什么,忙补充道,“对了,还得提醒你一句,下手的时候记得别有任何迟疑,决绝点大力点。
要是一不小心弄得不死不活,我们又不好违背你的意志再找什么大夫,到时眼睁睁看着你血干而死,你自己受苦我们瞧着也难受。”
郁其昌想象着自己的血从脖颈汩汩流出的画面,脸色一紧,攥着刀柄的手止不住发颤。
看着这幕,姜杳笑里更见嘲讽,“怎么这么磨磨蹭蹭,不会是不敢吧?”
郁其昌一张脸红了又紫,牙关紧咬,“姜杳,你别太看不起人了,别逼我。”
姜杳眨眨眼,“怎么是我逼你呢,不是你自己又哭又喊求死的吗?我这是在成全你。”
老实寿焦急不已,“这位小姐,你就别再刺激郁小子了,待会他真划拉下去怎么办?”
姜杳看着小老头急得眼泪都要下来的样子,啧啧摇头,“老人家,你倒是真心实意关心他,可你当郁其昌真的想寻死吗?”
老实寿一愣,“啊?”
郁其昌强梗着脖子,“姜杳,你不用激我,现在就是给你看。”
说着,他咬了咬牙,手上一翻。
“不要啊!”
众人惊地大喊,看着郁其昌将刀架在自己肩上,刀刃对准自己。
“郁小哥,别犯傻!”
“年轻人,不要啊!”
……
众人惊呼声中,郁其昌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姜杳,却见她好整以暇地,不见半点慌乱,唇瓣似笑非笑地勾起,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不敢”。
郁其昌手死死地攥紧刀柄,告诉自己必须顶住,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姜杳不可能放任自己死的,他要是死了,他们姜家就真的是水洗不清了。
就算姜杳意气用事,还有陆怀宽,他不会看着姜杳做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别看他们现在嘴上硬气,最后关头,他们还是必须得救他。
就像刚刚自己撞柱一样。
眼下,这些人不过是在强装镇定。
他们撑不了多久的,只要自己刀子下去一点,他们从容自若的面具就会彻底龟裂,慌乱着急。
届时,占据主动有利位置的就还是自己。
郁其昌脑子不住飞转,分析着眼下的形势,感觉有了结论。
他只要不轻不重地划上一刀即可。
可是……
郁其昌低头望着近在眼前的刀刃。
那个叫李程的当真是没说谎,这把刀,看着确实锋利无比。
那薄到极致的锋刃,别说划破血肉,吹毛断发看来也不在话下。
郁其昌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选它。
自己也没这经验,万一不小心下手重了,血一下控制不住,自己岂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眼下已经到了这骑虎难下的地步,他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就轻轻地,轻轻地来一下。
郁其昌不住跟自己给下命令。
可是该死的,他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似的,完全不听大脑号令,怎么也下不去。
于是,大家看到郁其昌手握着刀,就这么僵着,一直没动静。
人群里的惊恐焦急多了几分讶异。
不是他们想看着郁其昌死,而是郁其昌方才还一副以死明志的样子,这会儿却这副姿态,委实出乎人意料。
“什么情况?”
“这是临到了怕了吧?”
“那刚才还喊的那么大声?”
看着怂了的郁其昌,姜杳不客气地笑话,“郁其昌,装不下去就别装了,像你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