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傻事!”
众人尖叫。
姜杳心里一跳,脑子里只想过一个念头。
那就是,绝对不能让郁其昌出事!
他这边要出了事,姜家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田丰也被狠吓一跳,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想要拉住郁其昌。
站在两边的衙差也吓得丢下水火棍,冲过来救人。
但郁其昌的动作来得突然,饶是这些人已经第一时间反应,还是没能追不上。
眼看郁其昌就要当场触柱,李程一个闪身冲到前面,一把拉住郁其昌,再反手又一个动作,直接将郁其昌按在地上。
见此,众人揪紧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总算没出人命。
李程也长出口气。
亏得这次直接反应快拦得及时,不然真叫郁其昌撞了柱子,回去太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如是想着,李程下意识偷觑了下秦渊的表情。
当天秦渊依旧稳坐泰山,神色不显,不辨喜怒。
没揣度出来,李程干脆去放弃,继续压制着郁其昌。
郁其昌还在不住挣扎,“放开我,让我去死!拦着我干嘛,我死了不是更如你们的意吗?”
陆怀宽压抑着怒火,“郁其昌,你不用来寻死觅活这一套,公案该怎么断就怎么断,你别妄想用这一招来绑架本官。”
郁其昌眼底含恨,“我就是要死在这公堂之上,好叫天下人看看,这挂着明镜高悬的京兆尹公堂有多黑暗!”
老实寿急红了眼,“郁家小子,你快别犯傻了,你这寻死觅活的,解决不了事情。”
“是啊郁小哥,别这么冲动!这样死了不值当!”
“你真要死了不是更趁这些人的心吗?”
“你要好好活着才是!”
“我们都会帮你的!”
“你们这些人快放开郁小哥,还嫌害他害的不够吗,还这么欺压他!”
“太可恶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被郁其昌这一顿搅闹,诸多人已经站在他那一边。
在他们的眼中,郁其昌是有缘无处诉的可怜者,而不论是审案的陆怀宽,还是涉案的姜杳、田丰,包括其他所有人,都是恶毒奸歹的加害者。
这些人大声喧吼,要求陆怀宽必须还郁其昌一个说法,否则他们就要冲上公堂,亲自替郁其昌讨回公道。
群情汹涌,副手这下何止是出汗,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大人,局势不妙,要不咱们还是稍作让步,先将田丰扣押……”
这算是给这些老百姓一个交代,好歹先将当下的局面应付过去,剩下的后面再筹谋也不迟。
副手觉得这也算得上一个折中的好建议,但是在陆怀宽冷严犀利的目光下,他声音都变小了。
“大人,只是稍退一步……”
“荒谬!”
陆怀宽凛然正气,“本官行得端做得正,凭什么退?还是输在这种腌臜手段之下!
这口子一旦开了,日后人人都学郁其昌,煽动民意裹挟公断,这天下岂不是大乱?”
副手被喝得哑口无言,不敢多话。
哼,这陆怀宽也是够顽固的。
郁其昌在心底冷哼,面上继续作苦痛状,“让我去死,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他这话音一落,就听另外一道寒凝的声音响起。
“好啊,就不拦着你!你想死就死吧!”
这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甭管是闹事的百姓,还是阻止闹事的官家,皆是齐齐一愣,视线一致地向说这话的人望来。
其中,也包括郁其昌。
说话的不是别个,正是姜杳。
这小姑娘刚刚说了什么,他们听错了吗?
姜杳的下一句话,证明他们没有听错。
“郁其昌,你说的对,命是你自己的,你有权自己决定是生是死。你既然执意要死,大家应该尊重才是。”
她说着看向李程,“李程,你放开他,让他死!”
李程一愣,不解地看着姜杳。
真的不拦吗?
这郁其昌要是死了,姜家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忍不住看向自家主子。
秦渊撩了下眼皮,淡淡然道:“没听见姜杳的话吗?”
听见这话,李程不敢再犹豫,放开对郁其昌的桎梏。
算了,反正姜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姜小姐自己的道理。
姜杳看着仍然趴在地上的郁其昌,“温柔”提醒道:“郁其昌,现在没人拦着你了,你尽管去死。”
仿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哗声一片。
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姜杳的残暴冷血,众目睽睽之下,也敢推郁其昌去死,可见她是多么的嚣张狂肆,目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