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面,她原本还想拉着尤雪婧说些其他的,例如帮自家表哥打打边鼓什么的,但路途太短,转眼就到了尤宅。
眼下天已擦黑,也不宜上门作客,姜杳只得无奈跟尤雪婧挥手告别,打算将话留到下次再说。
送完尤雪婧,马车再度启动。
姜杳靠在软和的靠枕上,将脚伸长架在车内长几上。
呼,可算是舒坦了!
也不知道庆阳公主是个什么奇怪组合,明明是弱质纤纤,居然那么能走,拖着她逛了大半个京城,她腿差点走断了。
姜杳揉着自己发酸的膝盖,发誓下次庆阳公主再有这玩兴,自己绝对不配合。
装病装死,绝对不搭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马车一下急停,姜杳一个不防,差点摔了。
亏得她反应灵活,及时用手撑住。
姜杳蹙了蹙眉,“发生了何事?”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田丰的声音响起, “小姐恕罪,前方有人堵住了去路,是……”
他犹豫了下,继续说道,“是何家的那位。”
何宗瑞?
姜杳认识的姓何的人其实不少,但是而今一听见姓何的,第一反应就是他。
她整理一下自己,掀开帘栊,果见何宗瑞大摇大摆地站在大路中间,堵住了去路。
见车马停下,何宗瑞扯了下唇角,往车前的位置走来。
“站住,走那么近做什么?”
田丰一脸戒备地
盯着何宗瑞,其他随行的护卫也皆是手握紧配在腰间的刀,大有对方稍有异动他便大开杀戒的意思。
身为豫国公府的一员,姜何两家的恩怨他们不会不了解。
国公爷早吩咐过了,若然何宗瑞有什么图谋不轨,他们的第一要务便是护好主子安全。旁的甭管出了任何事,自有国公爷在上头顶着。
何宗瑞丝毫无惧,继续上前。
田丰正欲开口,却被姜杳制止。
田丰略迟疑了下,还是乖乖听言,带着一干弟兄守在一旁,紧紧盯住何宗瑞的一举一动。
姜杳看着何宗瑞,“何宗瑞,你想干嘛?”
“这么紧张作甚,你们姜家就这么怕我?”
看着一旁严阵以待的护卫,何宗瑞吊儿郎当模样,全然不复适才在尤雪婧面前风度翩翩的模样。
“姜家何需怕你?”
姜杳噙着轻蔑的笑,“何宗瑞,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何宗瑞语带讥讽,“我不能被当回事,那你派那么多人日夜监视着我又是作甚?”
姜杳理所当然地道:“我喜欢!我乐意!难道就许你调查别人,别人还不如调查你了?”
她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何宗瑞也不知是说不过她还是怎么着,换了话题道:“你方才跟雪婧说了什么?”
又是雪婧,叫得真亲密。
姜杳上下打量着何宗瑞的神色,眼儿眯了下,“那是我跟雪婧姐姐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何宗瑞幽色的瞳仁落在姜杳身上,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姜何两家的恩怨,与他人无关?”
“所以?”姜杳略微挑眉。
“雪婧跟两家恩怨无关,别把她牵扯进来。”何宗瑞生硬地道。
姜杳深深地凝望着他。
这何宗瑞,不会是对尤雪婧起了什么心思吧?
是真心,还是装模作样?
“我若非要牵扯呢?”
姜杳将何宗瑞那日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何宗瑞目光发寒,“呵,你还真是姜奉秋的女儿,跟你老子一样说一套做一套。”
姜杳反唇相讥,“你也真是丹姬郡主的儿子,倒打一耙的本事青出于蓝。”
“你!”
何宗瑞气结。
不接触还真不知道,这小妮子嘴皮子这般利索。
姜杳懒得跟他费唇舌,“要说的说完了吧,那赶紧让开,本小姐没功夫陪你闲话。”
她可不想因为这厮,错过了晚膳时间。
何宗瑞还有话要说,伸手欲拦,然而手才一动,却忽见寒光一闪。
他未来得及多想,反应迅捷地抽回手,手幸免未伤,华丽的锦袍却被割破了。
低头自己被刺破的衣袖,何宗瑞眼底飞速闪过一阵难以置信。
凭他的武功,正常情况下躲开这一击偷袭不在话下,他是未料想眼前坐着都没自己高的小丫头会朝自己下手。
田丰几人举着手里的兵刃,下意识相互对看了一眼。
-而今是自家主子先下的黑手,该怎么着?
-呃……静观其变?
-可行。
几人默契地围在姜杳跟前,隔开她跟何宗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