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这日醒来时,只感觉头隐隐作痛,忍不住嘤咛出声。
听见她的动静,琇莹放下手头的绣棚,向床边走来,“小姐醒啦?”
姜杳嗯了一声,捂着头倚靠在床边,“琇莹,我好像病了,感觉头昏沉沉的。”
琇莹很无奈,“小姐不是病了,是您昨夜又吃醉了,这才觉得头昏脑胀的。”
她说着,还不忘往主子背后塞进一个软枕,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吃醉?”
姜杳闻言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宫宴上发生的事情。
还是贪嘴惹出来的事。
“小姐,您下次万不可再沾那些酒食了,您这还在长身子呢,沾多酒对身体不好。”琇莹忍不住唠叨。
姜杳知道她的好意,不由笑了,“我知道的,这次我也是一时不察,下次我会先问清楚的。”
琇莹这才满意,转口问道:“那小姐是要再稍坐一会,还是现在起来洗漱了?”
姜杳启唇正欲说话,忽然眼角一瞥,视线顿时定住。
床边墩子上放了一件规规矩矩叠好的衣裳。
玄色的,边角处还用金丝绣着龙纹图案,她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衣裳是谁的。
姜杳一把将那件衣裳抓在手中,不敢相信。
是件长披风。
她昨夜才见秦渊穿过,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
姜杳倏地睁大眼,“昨晚不会又是太子送我回来的吧?”
可她不是特意嘱咐简黎了吗?
难道简黎没拦住秦渊,还是没拦住自己?
那她是不是还像上次那样死缠着不让秦渊走?
更重要的是,她是不是又借着酒劲说胡话了?又说了多少?
“不是的小姐,昨夜不是太子,是郡君送您回府的,您一点印象都没有吗?”琇莹边说边觉得讶异。
就算是太子,小姐也不必惊恐成这样吧?
“真是阿黎?”
姜杳顿时惊喜。
琇莹点头,“是啊,奴婢亲眼见着的,您坐着郡君家的马车回来的,车上就您跟郡君二人,并没有太子啊。”
姜杳松了口气,又问,“那这披风又是怎么来的?”
害得她白白吓了一大跳。
“郡君说,送您回来的路上正好遇见太子,太子怕您冻着,就拿披风给您披上了。”
“还挺知道体贴的。”
姜杳抱着手里的衣裳,唇瓣止不住上扬。
看主子这副神情,琇莹露出一笑,“看小姐这个样子,奴婢就放心了。”
姜杳抬眸,不解地看她,“怎么说?琇莹先前不放心什么?”
“奴婢之前见小姐神色恹恹,也不像从前那样时常提起太子,包括刚刚见您一说到太子就那么大反应,奴婢还以为您跟太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琇莹说着笑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奴婢想多了。”
姜杳笑盈盈,星眸灿亮,“是啊,确实是你想多了,我跟秦,呃,太子好着呢。”
之前就是她想多了。
总以为两个人见了面会尴尬,其实只要跳过不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再纠结的姜杳豁然开朗,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主子轻松,琇莹心情也跟着舒畅。
她低头看着姜杳手中抓着的衣裳,“那小姐,这太子衣裳奴婢还是跟之前那些一样,洗干净放起来吗?”
“嗯,放起来吧。”
姜杳点头,伸手抚了下衣裳上的绣纹,随后将它交给琇莹。
其实本是应该还的,偶尔姜杳总是放在一边放到忘记,琇莹见状干脆将它们收好放起来。
姜杳也觉得没什么。
反正秦渊的衣裳多的是,也不缺那几件,她也没放在心上。
琇莹接过衣裳,忍不住笑道:“小姐的衣柜里已经有不少太子殿下的衣裳,再这么继续下去,可得专门再打一个大衣柜,来放太子这些衣裳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杳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心口不由一烫。
那样,她的闺房还专门置办一个衣柜来放秦渊的衣裳,那像什么话呀?
两人又不是夫妻。
姜杳脸上一臊。
琇莹见状不由惊讶,“小姐,您发烧啦?怎么脸这么红?”
姜杳被这一问顿时脸更热了,“啊,我没事。我就热的,今日这天太热了。”
说着,她没忘将身上的被子一掀开,力证自己所言非虚。
琇莹迎着半开的窗户,感受着不识脆弱的阵阵风寒,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现在这天儿,太热了?
被琇莹充满怀疑的目光看得尴尬,姜杳干脆道:“琇莹,我饿了,快些去准备早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