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实习的最后一天,所有同学在实习期间都已经找到了心仪的医院,只有他,尽管专业成绩第一,但是面试屡屡碰壁。慕容海知道,是他父亲慕容伟业为了让他回去接手云海集团从中做梗。
道路很艰难,但是慕容海不肯向他父亲低头,既然当初选择离开家里的帮助,那这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沈砚冰不是这么想的,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也像在暗示着自己,比如突然对自己家人特别关心。
慕容海一边安抚沈砚冰的同时,一边继续向各大医院投出自己的简历。
遇见白晓棠的那天,正是他们两个吵得最凶的时候。
他在妇科主任旁边,负责记录患者的病史,还有根据主任开的医嘱,为病人开药。那天天气炎热,看病的人也异常的多。
热得要爆炸的温度,慕容海知晓外面过道的拥挤,忍住生理的需求。
一个一个病人走了又进,进了又走,慕容海决定出来解决生理的需求,顺便呼吸点新鲜空气。
等从卫生间返回诊室的时候,慕容海脱下白大褂在过道站了一会,因为是妇科的关系,过道上几乎是女同志。
慕容海看着她们脸上的各种表情,自行想象着现在的沈砚冰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道是临近毕业,寻找工作压力突然增大的原因,慕容海觉得沈砚冰最近有点不一样,比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更,,,,怎么说呢?慕容海想到一个词,更势力。
慕容海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说陪伴了自己快三年的沈砚冰。
他心里决定了,下班后买个小蛋糕哄好她。女孩子很好哄的。
正当他准备从后门走进诊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身影站了起来。这里人这么多,按理来说,慕容海应该不会注意到任何一个人。
只因为,这个身影太亮了!小小的身体穿着oversize的衣服,大红、橙黄、浅蓝色、桃红,就一件衣服上都是最耀眼的颜色,就像穿着一个精心调好颜色的调色板在身上。
慕容海看到了调色板的主人,鹅蛋小脸,五官小巧精致,他想到黄金比例这个词。
但是主人脸上皱着的眉头,以及双手捂住腹部,身体微微向前屈的样子,慕容海知道小女生此时正在忍受着痛经的痛苦。
尽管如此,等待的人群中来了一个被人搀扶着的老人,自己身体不适的小女生仍然站了起来,把位子让给了老人,而自己就那么靠着冷冰冰的墙壁。
不知道是什么使慕容海停留在原地又观察了几分钟,他看着她跺着脚,她的家人呢?慕容海不禁为她想到。
旁边跟她年龄相仿的人都有家人陪着,为什么她独自前来呢?
后来,重新回到诊室的慕容海看着桌面上已经堆放成一堆小山似的病例,门诊的病人一般都是用病历本排队。
慕容海一本一本地把病历本拿下来记录病史的同时,一边也在脑海里想,她呢?什么样的名字才能和这么耀眼的人相配了。
当叫到,“下一位,白晓棠!”慕容海才看到了熟悉的五颜六色走了进来,原来她叫白晓棠啊!
他看着她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头因为疼痛直接趴在桌子上。
主任为她检查完身体的时候,迟迟不见她出来。再后来他走进去查看情况,看着惊慌失措的她,他放下帘子后,跟主任打好招呼,便离开了诊室。
其实这种情况他也曾见到过,只是不曾像此刻这样,他跑到隔壁的值班室,拿出自己的运动裤,还跑到一楼的便利店为她买了卫生用品。
还有,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其实慕容海一直都记得。
那天下班之后,他和沈砚冰和好了,但是却一直忘不掉那天医院里的那个很亮的调色板,像雨后彩虹一样,短暂地照亮了他阴霾的一天。
但是慕容海也下意识地想努力忘却这种感觉,这是不是就是精神背叛吗?就像当初他的父亲一样。
不,他不能像他父亲一样。
所以他决定忘掉它。
但是当沈砚冰离他而去,而白晓棠这个名字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时候,他已经是发疯的状态了。
他已经分不清是为了复仇而找上白晓棠,还是为了重新遇见白晓棠而选择复仇。
慕容海用更大的力气抱紧怀中的人,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回来了。
“那云深花园项目怎么办?我好像没有一点经商的天赋。”这个人怎么又抱得这么紧,白晓棠只能找点别的话题。
“本来就不可能的事情,搞砸了就搞砸了。”慕容海这才睁开了眼睛,幽幽地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可能的事情?敢情您老是在玩我?”
“不给你一些不可能的任务,怎么知道我的老婆大人竟然还有这么帅气、酷炫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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