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理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少女,眼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来。安怡猜得并不没什么大方向的错误,温理在对待同学的事情上的确算有耐心,但有一点安怡错了,从前温理跟班上的同学的交集几乎都在课业上,温理毫不介意给前来向他询问作业难题的同学解惑,但只要超出这个范围,在温理看来已经并不属于班长或者同窗的义务,他完全不会贡献出来丝毫耐心。
比方说现在。
但我不想。
一点借口理由都不想找,也没有考虑过这样根本不委婉的说辞到底会不会让人下不来台阶,温理直接道。
安怡猛然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仿佛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的人,张了张口,更加觉得委屈,可,可
温理不想听她那么多可是的理由,绕过安怡,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安怡望着温理的背影,忽然脑子一抽,对着温理喊道: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和周满
温理的脚步的确因为这话微微顿了顿,但很快他又继续朝房间走去,只留下一句讥讽的话回荡在夜空里——
那,又怎样?
安怡彻底呆愣在原地。
第二天,林间的鸟鸣唤醒了清晨。
大家接二连三醒来,陆陆续续去觅食。
周满走到厨房,发现里面已经有人。
温理那宽肩细腰的背影太过眼熟,周满想装作没认出来都难。她脑子里霎时间出现昨夜温理在河边对自己耳语的模样,还有那令人面红心跳的一句话,下意识就要逃走。
可是温理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就在周满预备转身时,温理已经先一步转过来叫住了她。
起来了?洗手过来准备吃饭。
周满:
温理的语气简直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但当周满不得不坐下来跟温理共进早餐时,她忽然意识到在从前自己什么时候有跟温理有过这样温情时刻?他们是一个做饭一个吃饭的关系吗?
一想到这里,周满就觉得有点坐不住。
偏巧的是正好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两人,就是昨天跟周满道谢想要住在顶楼的一对好姐妹。对方在看见周满和温理两人坐在院中时,不由暧昧地冲周满眨了眨眼睛。周满什么话都还没说,甚至是一句早安都还在嘴边,就看见那两人飞快跑出了大门,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清脆。而对于周满来说,这小声让她脸上的温度上升得更快。
不拿筷子怎么吃饭?温理见对面的人像是出神一样,半天没动静,开口问。
现在家里只剩下自己和温理,周满干脆开门见山,也不跟他磨磨唧唧,我自己知道做饭。
嗯。温理敷衍一般回应着,然后指了指碗里的面条:尝尝,早上新鲜出锅的红油,看看喜不喜欢。
周满:她现在很怀疑自己刚才说的话温理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但在对上温理那双稍显得殷切的双眼时,周满又很可耻地退后了一步。算了,管他呢,不能浪费粮食,先尝尝再说。
就在周满低头那瞬间,她没有看见坐在她对面的少年已经收起了在她面前表露出来的神情,嘴角得意上扬,那模样看起来别提是有多得意。
怎么样?温理又问,还能习惯这个口味吗?
新鲜才出锅的红油香气最是诱人,上面还有白芝麻,更添风味。而且这红油并不辣,显然是因为温理在买辣椒面的时候特意选的微辣的辣椒。这碗面条的精髓,全都在这一勺红油上,周满忍不住竖起拇指。
从洗手蟹就能看出来,温理不仅仅会做饭,还是做饭的高手。即便是像现在面前这一碗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面条,也能被他做出旁人做不出来的风味。
那明天还吃吗?我来做。温理温和笑着问。
周满抬头,那声好呀就差点要脱口,却猛的一下堵在了嗓子眼里。
周满脑子有片刻的宕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本是想过来拒绝温理的,但刚才差点就掉进了温理专程给她挖好的陷阱里。
一时间周满心里七上八下,好似对面递过来的目光都变得更加灼热了一些。
还是不要了吧,挺麻烦的。周满干笑了两声说。
不麻烦,顺手。温理说。
周满:
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温理顾忌着周满脸皮薄,也没再接着逼问。
一顿早饭后,周满以为她和温理相处时间到此为止,但却没想到温理将碗筷收拾到厨房后,在里面开口道:等会儿是要一起去抓鱼吗?
周满脚步一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自己一时的恻隐之心到底招来了什么。
现在反悔可不行,毕竟这是自己亲口说出去的话,而且还不是温理提出来的,是她主动请缨,自然不可能出尔反尔。
嗯,今天天气不错。周满用着比之前拒绝早餐更加干巴巴的语气回道。
她在院子里,根本没有机会看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