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从刚才听见的旖旎中回过神来,听着耳边潺潺水声,终于找会寻常时日里的正经,歪头想了想:北方吧。
那好,一起。温理开口道。
周满脸一红,这人就是有本事一秒扭转她的心态。像是刚才好不容易变得要正常的心跳,但这一瞬间又因为温理这句话变得不平常起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周满小声道,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前所未有的娇嗔,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易被人觉察到的开心。
温理诧异回道:不是要一起去上大学吗?我当然跟着你。
周满:谁说要跟你
一块去上大学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温理已经开口打断了周满的话——
我刚才说,我喜欢的人是你,难道不清楚吗?
喜欢你,所以想跟着你,一起上大学,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周满脸色顿时爆红,幸而这是在夜里,还不会那么明显到被人一眼看穿。
就算是现有凉风又怎么样?周满还是觉得周身燥热难耐,尤其是在靠近温理时,好像周围的空气都沾染上了这人的味道,让她的脑袋连续处于宕机状态。
腾的一下,周满从原位上站起来,温理你闭嘴吧。
留在这样一句像是恼羞恒怒的话,周满趁着温理没反应过来,一溜烟跑回了家里。到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周满靠在门板后面,捂住了此刻已经变得滚烫的脸蛋。
当心里的喜鹊快要忍不住飞出来的时候,她只能在喜欢的人面前用凶巴巴的样子掩饰一切,好像这样就不会让人看出来她的伪装。
周满跑得太快,脑袋里装着的都是刚才温理的三两句话,哪里注意到就在她旁边的房间还站了一个人。
温理被留在原地,看着周满像是逃兵一样的身影,坐在河流旁,温理无声笑了。
原本是想留着她一起看星星的,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他太着急,一不小心就把人吓跑了。
温理望着在月色下粼粼的河流,回想着周满的那双明亮的眼睛,心情一下变得很好。忽然之间,他也不是那么恼班上那一群闹着要来周满家的同学了,毕竟,如果没有叶道洲他们提出来的这夺命又夺笋的游戏,他和周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所以,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身边没了想要一起看星星的人,温理独自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回房。
没想到还没走进土楼,他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一次来村里做客,除了徐嘉之外,只有一人也是周满很熟悉的。
安怡。
自从上一次赵思涂事件后,安怡在班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所幸的是她从前人缘不错,又是英语课代表,平常跟班上同学难免会有交集。再者,现在赵思涂已经转校离开,在上一次诬陷周满的事情里,学校里大多数的矛头还是指向了赵思涂而非安怡。
一个人在跌进了谷底之后,受尽了辱骂,物极必反的适用性会让人否极泰来,就像是这段时间的安怡,渐渐地接受到周围人的或是怜悯或是好意。
这一次安怡也被人邀请,跟了过来。
安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温理,她原本只想跟周满修复关系,毕竟在上一次的事件中,周满是受害者,如果她这个曾经别人眼里的加害者能跟受害者成为朋友,那些还残存的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但温理,却成了变数。
温理。安怡站在月色下,看着面前这个清俊的少年,心底涩然。
温理:有事?
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亲疏远近,好似温理对每个人都这样。
安怡勉强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出来转转,正好看见你睡不着在外面。
其实她住在二楼,就在温理楼上,这是她特意选的房间,就想着要离这个人近一点。可是也许就是因为这么近的距离,让她再一次不得不认清楚现实,原来温理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是一副面孔。
她看见温理半夜出门,站在周满的房间跟前。再次之前,她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因为这里太大,两人住得近一点可以方便照顾。但在看见温理直接拉着周满的手出门时,这些谎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温理微微拧眉,他并不是睡不着。
我,这外面有些黑,没有路灯,你能陪我走走吗?我有些怕黑。安怡小声说。
她想,温理虽然看起来请不近人情,但对于同学,总是会施以援手。这一次,安怡觉得温理同样也不会拒绝。
可这么想,就是她错了。
怕黑?温理脸色不变,看着出来时穿得淡薄的安怡,直接道:那就赶紧回房间吧。
既然怕黑,那溜出来瞎逛达什么?
安怡:我睡不着。
万万没想到温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