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莫斯科国立大学执行副校长维克多。
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研讨会。
放在秘书那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秘书知道,维克多先生交游广阔,身上常备两台手机。
一台手机是智能机,用于跟平时工作生活中遇到的泛泛之交进行沟通。
另一台手机是黑莓(blackberry)功能机,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都是维克多先生的贵客。
所以秘书也顾不得那许多。
直接带着手机找了过去。
刚刚结束研讨会发言的维克多,正在分享他关于萨满族民俗“欧苏哈伊”的考察。
听到是齐迹的来电。
“什么?齐先生?怎么不早点拿过来?”
维克多立马把电话夺了过去。
“喂喂。是我是我。齐先生你已经在我们学校老校区了?”
“行政办公大楼这边是吗?好的,好的,您别动别动,我现在过来接您。”
说完他连场上的招呼也不打。
立即离开研讨会现场,驱车往老校区行政办公大楼赶过去。26
这是与齐迹先生进行深入沟通的难得良机。
维克多绝不想错过。
……
办公大楼门口。
维克多亲切友好地与齐迹等人握手。
用安东教授的话来说,他从教四十余年,从未见过维克多今天这般和蔼可亲的面孔。
“齐先生好,别来无恙啊。从贝加尔湖一别,到首府莫斯科相见,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容我用一句贵国的俗语来说,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维克多仿佛见到多年老友,笑容灿烂,“您这是来我们学校办事?”
齐迹微微点头:“算是吧。”
维克多继续陪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校行政人员,总的来说,素质是很不错的,热情友善,办事效率高。希望他们的工作能够让齐先生满意。”
齐迹也不做声。
只是面向财务科,再次敲门。
门内毫无动静。
敲了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第四次,里面才传来财务科员不耐烦地回复声:“怎么还赖着不走呢?不是都告诉你了不给办吗?投诉?尽管去投诉好了!财务部长是我小舅子,到时候看他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显然几小瓶红标伏特加下肚。
中年醉汉放出来的话,变得越来越嚣张。
“我说不给办,也是不给办!”
“你别说你一个教授了,就算是执行副校长维克多站在我面前,也得让我三分。”
维克多脸上的表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青一阵红一阵。
他前脚才刚刚夸完自己学校工作人员的态度和能力,后脚就被这财务科员狠狠打了脸。
这损害的不只是他的面子。
更是莫斯科大学的面子。
如果往大了说,还是整个俄罗斯学术界的面子。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要是因为这小小财务科员的事情,影响了齐迹对自己、对学校乃至于对俄罗斯的好感。
这将是学术界的巨大损失。
震怒的维克多猛然推门,财务科员叫嚣的话音还未落。
见到人高马大的执行副校长就站在他眼前。
揉了揉惺忪的醉眼。以为自己是陷入了幻觉:“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我肯定是还没睡醒呢。以维克多副校长的身份,怎么会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红通通的脸颊。
“看来我得清醒……清醒一点。”
齐迹抱臂站在旁边。
维克多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转过身,目光狠厉。
带着对学术蛀虫的痛恨。
重重一巴掌,啪地一声,掴在了中年醉汉脸上:“那我来帮你清醒清醒!”
醉汉被打吃痛。
涣散的目光这才重新聚焦。
看到面前的来人,不禁往后倒退三步,骇然道:“维……维克多执行副校长!您怎么来了?”
“待人接物,蛮横无理,是谓失礼。”
“玩忽职守,办事不力,是谓失职。”
“口出狂言,无脑叫嚣,是谓失智。”
副校长维克多又是劈头盖脸几句呵斥,“这教训是我替本校名誉校长,齐迹齐先生给你的。”
“名誉……校长?怎么可能?”
醉汉瞪大眼睛,看向齐迹的方向,“可他不是一个华夏人吗?”
“那又如何?人类命运乃是共同体,艺术如此,学术亦然。学术是没有国界的,齐先生为全人类学术所做的贡献,足以让他担任我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名誉校长!”
维克多摇摇头,“看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