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罗蒙诺索夫国立大学。
简称莫斯科大学。
俄罗斯高等教育的至高殿堂。
这是一所拥有独立自治权的大学。
学校的《治学章程》由教职工代表大会研究制定。
学校校长的行政级别,相当于俄联邦教育部部长。
这所大学的特殊地位可想而知。
在安东教授给众人讲清楚金笔的来龙去脉,以及它所代表的的意义之后。
音乐学院和舞蹈学校的教授纷纷震惊。
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英俊、亚洲面孔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深的背景。
要不是安东教授想来做事靠谱。
讲话有一说一,从不吹嘘。
另外两位教授甚至都要怀疑这段故事的真实性。
毕竟都是一个多世纪往前的事情了。
但安东教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所说的绝无虚言。
“到时候我们拿着这支金笔,去找行政部门,负责预算分配的财务主管。让对方给模范剧院举办的这次比赛,多申请一只培养交换生芭蕾舞团的名额,肯定不成问题。”
安东教授语气激动。
鸢尾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期待。
如果校方准许调整预算,增加对芭蕾舞团的资金投入,这样就能多出一个名额。
鸢尾所在的芭蕾舞团也就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面向众人的目光,齐迹轻轻点头:“好。那就这样,我们先分头行动。”
“鸢尾,你负责向校方撰写情况说明;安东教授,麻烦三位跟比赛主办方那边先通个气;至于我,我就亲自去莫斯科国立大学一趟,拜会拜会我的老朋友,维克多校长吧。”
……
莫斯科大学分为新老校区。
老校区坐落在莫斯科的市中心。新校区坐落在麻雀山上。
(麻雀山是莫斯科西南处的一座小山,大约220米,莫斯科河从山脚流过。)
麻雀山虽然也不算远。
但跟闹市中央的老校区比起来,算得上是荒郊野岭了。
学生宿舍、教室职工楼曾经做过搬迁。
从老校区搬到新校区。
行政方面给出的表面理由是,安静的山野生活更适合教师和学生们的生活学习。
但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
学校行政部,他们自己想留在市中心的老校区。
在大多数高校,行政与教授之间,往往都有不可调和的冲突。
教授觉得你行政就是服务我的,什么事情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行政觉得教授摆那么大个臭架子,无非也就是学校的打工仔罢了,我才是学校的管理者。
于是相看两生厌,关系闹得僵。
即便是享誉世界的莫斯科大学,也是如此。
从校区搬家的细枝末节上,就能看出些许端倪。
从被迫搬走的是教授一方,还可以看出,行政方目前占据较大优势。
所以。
当齐迹带着鸢尾和安东教授他们,办好各项手续,来到莫斯科大学的行政大楼。
就狠狠地吃了一遭闭门羹。
财务科室里。
一位中年醉汉坐在电脑前面,聚精会神地看着播放器里的电影。
生怕被来人的琐事打断了剧情。
手边放着一瓶小容积的红标伏特加,伏特加边上放了一盘像是瓜子的零食。
时不时就着小酒,吃上两粒。
听到齐迹的说法。
中年醉汉皱了皱眉:“什么?要给芭蕾舞团增加预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齐迹淡淡道:“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材料。”
“先放在桌上吧,”中年醉汉头也没抬,“哪个来要钱的没有自己的理由?”
这话说得有些讽刺的意味。
教授们因为研究需要,总是难免需要申请科研经费的拨款。
拨款要通过行政之手。
行政有的时候就会故意设卡,不肯把钱如数发放到教授手里。
教授们经费不够。
正常的教育教研工作没办法开展,肯定要继续申请。
于是行政就在私底下管教授叫做要饭的。
但没办法。
教授们也知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毕竟钱在人家手上,所以平日里也就忍气吞声了。
齐迹的涵养向来很好。
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时间,去跟这些一线执行人员产生争执。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都还没出门。余光就瞥见这位财务科员。
把刚刚磕过的,还带着晶莹唾液的瓜子皮,随手扔在了他递交的材料上。
别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