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回到云王府的。
也不记得他是怎么眼看着府内的下人们身穿着白衣,头戴着白巾,抽泣着将红锦运进流芳园中,将流芳园布置成灵堂的。
今夜,整个京都都在痛哭。
希望学堂哭得尤为响亮。
墨茶与阿莲两个人为首,带着身后的十一个孩子,身穿孝衣,跪在云王府门前求云澈放他们进去,见红锦最后一面。
他们却不知道,这条消息报到云澈耳朵里时他没有任何反应,是九黎下令放他们入了王府。
王府中一片哭声连天。
云澈坐在湖泊旁的观景亭中,像是一座静止的雕像,望着被微风轻轻拂动的水面。
另一个世界的感觉是怎样的?
是不是痛极了,阴冷极了,黑暗极了。
她那样娇气的一个人,一定很不喜欢吧。
他多么想下去陪她。
可是他不能。
爹娘的血海深仇还没报,原衡皇室还没有倒。
他身上一层又一层的桎梏,一道又一道的枷锁,将他牢牢地捆绑在了原地,与她阴阳两隔。
胸口空了一大片,却不痛。
仿佛那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要是今天慕容梓莹杀了他该多好啊。
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脱离云府这个牢笼,名正言顺地去另一个世界,找到她。
然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他好后悔。
他为什么想过要杀了她,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自己的感情,为什么没有把她紧紧地按在身边,哪里也不让她去。
他不该给她什么自由的。
她像只纯洁活泼的白鸽,在他身边环绕的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别人。
他就该折断她的翅膀,用一张严密的网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用一个漂亮的笼子将她牢牢关在里面,绝不给她看别人的机会。
这样她就不会喜欢上别人,不会被别人所伤害,也永远都离不开他了。
他为什么那么笨呢,为什么没有早些想明白这一点?
如今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王爷。”九黎右肩上裹着一层层的纱布端着一碗药,缓缓走到云澈身边,“您身上的鸩毒还没有解。这是鸩毒的解药,请您趁热服用。”
他回来之后便在忙着王府内的各项事宜,没有来得及换**上带血的衣物。
而云澈一回来便径直来了这处亭子,也没有要换**上血衣的意思。
“放着吧。”云澈淡淡道。
九黎却没有从命。
他了解云澈。
云澈说放下的东西,便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属下问过了黄大夫,您身上的鸩毒虽浅,但必须尽快消解。否则将会愈发严重,还会引得您身上的寒毒再次复发。”
九黎说道。
云澈毫无反应。
九黎想了想当时黄祯跟他说过的话,犹豫着开口,“您身上的寒毒是王妃跟黄大夫做了交易才换来机会解毒的。您真的要枉顾自己的身体,让王妃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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